宁辟甲:“那我学刀。”
他挥舞了一下:“我学好了刀,再坏我也不怕。”
然后他问王小北:“你怎么看?”
王小北:“我哥肯定更坏。”
宁辟甲:“漂亮!”
宁承恩眼神更飘忽了:“可天下武夫,再高,头顶也高不过文人的嘴。”
王小北:“我哥肯定比嘴高。”
宁承恩被她都笑:“嗯,你哥什么都厉害。”
王小北:“嗯!”
宁承恩:“可我不是和你们商量,我是父亲,我要尽父亲的责任,你们不想读书也要读书,你们想习武也可以习武。”
他现在真的很严肃。
“这两样本事都学好了,即便将来我不在了,你们两个也不必害怕什么。”
王小北:“你要去哪儿呀。”
宁承恩:“我去......”
宁辟甲:“他哪儿也不去,咱俩听他话,不气跑他。”
王小北:“行!”
她伸出手小小的手指:“拉勾。”
宁承恩端坐闭目:“孩子气。”
默默伸出手:“我大,我先勾。”
两根小手指挂在他的小拇指上,有些温暖。
一大两小,扬起嘴角。
马车外边,秦欢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车里的交谈声音不大,他听的一清二楚。
因为他是车夫。
他好像,只能是车夫。
同样是在瀚海卫跟着宁承恩,同样被宁承恩视为祥瑞。
他进不去那辆车。
脑海里莫名出现了宁承恩的那句话,让他本就安定不下来的心更为烦躁。
宁承恩说,只要宁辟甲死了就杀他。
现在宁承恩为宁辟甲安排出路,可他的出路呢?
他带着瀚海卫一百多人护送宁承恩回白玉京,宁承恩对他们连一句承诺都没有。
又想起来宁承恩让他查那个秀女的案子,莫非到了白玉京他就得回瀚海卫?
高秉分兵驻守瀚海卫,瀚海卫已经没他秦欢生的位置了。
越想越烦躁的秦某人,握着缰绳的手发紧,他视线往路边沟里瞟了瞟,呼吸逐渐粗重。
就在这时候,他手下总旗李当之纵马从前边折返回来。
“百户,有情况。”
听到这几个字,秦欢生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不是担心,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如果这一路都平安无事,怎么显得他忠心耿耿?
“什么事?”
秦欢生压着声音问。
李当之道:“前两日就有一支商队在我们队伍前边,速度与我们相当,始终领先我们大概十五里。”
他指了指前方:“前边过峡谷,商队的马车坏了堵了路,看起来是不怀好意。”
秦欢生问:“多少人?”
李当之:“能见的有百十个,山谷里未必没有埋伏。”
秦欢生随即朝着马车里请示:“督主,我想去......”
宁承恩不等他说完就微微颔首:“去吧。”
秦欢生立刻答应了,从马车跳下来:“李当之,带三个小旗跟我过去,其他人原地留守,护好督主!”
马车在官道上停了,留下的边军随即布置戒备。
宁辟甲往车窗外边看:“是遇到坏人了?”
宁承恩答非所问:“东司出来一千多人唯独我回去,死的都是那人的忠犬。”
他语气淡然:“原本应该是他们都回去,唯独我回不去,他吃亏了,他从来都不吃亏。”
他没有和宁辟甲解释是谁,那不是宁辟甲这个年纪应该操心的事。
宁辟甲在乎的也不是那个人:“秦欢生能打过那些坏人吗?”
宁承恩平静的好像与他无关:“他中计了。”
宁辟甲忽闪着大眼睛:“中计了?”
宁承恩把手边千里眼递给宁辟甲:“左边高坡上。”
宁辟甲举起千里眼看,透过镜片看到高坡上出现一片骑兵。
宁承恩道:“前边的是诱饵,诱惑我们分兵,很快骑兵冲锋就会来。”
宁辟甲盯着远处的骑兵问:“那你还让秦欢生去?”
宁承恩:“是他要去,自大的人不吃亏永远改不了。”
宁辟甲有些错愕:“那他要是死了呢?”
宁承恩:“因为自大吃亏吃死了,死就死了,我身边不留庸才,不需要莽夫。”
他厌恶秦欢生,若不是觉得秦欢生是祥瑞,可能这厌恶会更直接。
在瀚海卫,他住在秦欢生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