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辟甲:“错不是这么认的,下跪道歉!”
高秉愣住了。
他看到所有人都在看他。
内心煎熬了片刻,他决定在下跪的时候找机会出手把那个火药包抢过来。
可当他忍着屈辱准备下跪的时候,宁辟甲声音阻止了他。
“不是向我下跪,也不是在这里下跪。”
宁辟甲说:“你知道应该是在哪儿。”
高秉知道。
那个地方很远,要穿过二百里哭母海。
正常人过不去的。
他不想去。
宁承恩在这个时候伸出手,把火药包从宁辟甲手里拿了过去。
“我来吧。”
他把火药包拿稳:“二百里太远,你没么多力气。”
说完这句话,宁承恩走到高秉身边:“他比我勇敢,我瞻前顾后,有一剑无敌之力,为家国计,未敢拔剑,此时心意坚决,请你相信我,我的手比他快。”
高秉看着宁承恩的眼睛:“外边有六千秦川悍卒。”
宁承恩:“我有父子两命。”
说完示意高秉迈步。
后院,秦欢生已经等的有些快要炸开了。
他原本以为依靠了宁承恩是找到了一棵参天大树,没想到今日还有这样的死局。
他已经摇摆过无数次,是在这等着宁承恩还是带着他的百十号人靠火器杀出去。
是后院外边的喊杀声阻止了他,他最清楚高秉的秦川兵有多凶。
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立刻瞄准过去。
下一息,他听到了一声命令。
“秦欢生,带兵护送我去亘原所。”
“亘原所?!”
秦欢生的脸色骤变:“不是......不是炽阳都城白玉京?”
在他诧异的那一瞬间,王小北已经窜出去。
在两边无数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注视下,小丫头飞奔到宁辟甲身边。
她拉着宁辟甲的手:“哥。”
握着手的那一刻,下丫头感觉到宁辟甲的冰冷。
她立刻捧起宁辟甲的手用嘴哈气,她记得母亲在她手很冷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宁辟甲却把手挣脱出来:“你别去。”
王小北愣住了。
宁辟甲说:“你就在等着我,如果我还能回来,我肯定接你。”
王小北:“娘就是这么说的。”
宁辟甲心里一疼。
是啊,娘就是这么说的。
宁承恩轻声说道:“你说过管她,我说过你既然说了就要有始终。”
宁辟甲深吸一口气,牵了王小北的手。
小丫头才到眼角的泪珠儿,打着转儿没有轮流出来。
宁承恩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秦欢生身上。
“白玉京的路没那么好走,你想去,就要路过亘原所。”
秦欢生一咬牙:“瀚海卫的!”
“在!”
一百多名瀚海卫边军整齐答应了一声。
“去亘原所!”
秦欢生大步向前:“生同生,死同死!”
瀚海卫的边军再次呼应。
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宁辟甲的心里只觉得一阵阵恶心。
就在这时候,高秉的儿子高文诏大步流星过来。
这个刚刚带兵屠戮了东司和京畿卫的少年将军,身上的战甲还在滴血。
“谁敢动!”
高文诏用雁翎刀指着宁承恩他们:“谁动一步,血溅当场!”
他的眼神凶狠的能吓退虎豹。
“谁伤我爹一根汗毛,我必会屠了谁满门。”
宁承恩看向高秉:“你也有个好儿子。”
高秉:“我倒是早就知道了。”
他朝着高文诏摆摆手:“让开,咱们就去一趟亘原所。”
他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恢复了人屠本色。
高秉一脸平静:“我现在更想知道,你们逼我到亘原所下跪道歉之后怎么收场。”
他率先迈步:“有些路走了,回不了头的。”
宁承恩拉了宁辟甲的手:“不回头的路,都是没走错。”
高文诏咬了咬牙:“都给我跟上来!”
二百里哭母海,有人一辈子走不了一次。
宁辟甲走过三次。
言鸠走过几十次。
言鸠那样的老兵过哭母海,每次出发前都得低声下气的求着哭母海别难为他。
六千秦川悍卒踏过哭母海,哭母海都变得低声下气起来。
宁辟甲跟着大军过哭母海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