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人把他从酒吧扔出去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真是能耐了!”
“人家家世工作哪里不比你强,你究竟哪里不满意?”
她平静地听完那些话,“用我的婚姻来换取升职和周转资金,您和妈妈当然满意。”
夏岳柏骤然没了声音。
“你知道了?那又怎么样,这桩婚姻对你的好处才是最大的,任少爷可是江家的亲戚,你嫁进去了别说升职了,江家股份都有份,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算了算了,我已经和任少爷道歉了,幸好任少爷大度,只要你亲自去道歉这事就过去了,地点已经订好了,就在那天的酒吧楼上,你说点好话哄一哄人家,赶紧把婚定了…”
夏知柠第一次打断夏岳柏,“我不道歉。”
夏岳柏倒抽一口气,气息都颤抖起来,“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道歉。”她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也不会订婚,忘记告诉您了…”
“我现在已婚!”
她说得气势汹汹,挂断电话后却像泄了气的皮球,晃了晃靠在石柱上。
雨水好像直接砸到她身上,带着酸涩让她提不起力气,头靠在坚硬的墙面上,轻轻阖上眼。
手机再次响起来,她没有睁眼看也没有接,任凭铃声成为狂风骤雨的伴奏。
在第三次打过来时,她闭着眼睛接起来。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已经结婚了,不会…”
似一滴雨落在地上几不可闻的笑声让她的话猛然顿住,却好似重重的砸进她的心湖泛起涟漪。
“嗯,我没忘,老婆。”
夏知柠倏地站直,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显示界面。
江言朔打来的语音通话。
“你在哪?”江言朔懒散的嗓音显得有些遥远。
她连忙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我还在秦市,您有什么事吗?”
远处暂时躲雨的人都等到了想等的人,两人缩在同一把伞下,相互依偎着跑进雨中。
江言朔那边很静,听上去像是在室内。
“这么大雨乱跑什么?”
夏知柠怔住,带了鼻音的嗓音听上闷闷软软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那天签售,现在又知道她乱跑。
“可能…”江言朔拖着尾音,带了些揶揄的笑意,“因为我是个很厉害的人。”
她觉得这话有些耳熟,而后才想起来是发现江言朔身份时她说的话,耳根染上热意,可神奇的像是驱散了些心里的酸涩。
“哦哦,我只是想远一点可能会好叫车。”
他的声音很轻,“那你叫到车了吗?”
“没有t??t”
天空低垂,雨似是又大了,噼里啪啦砸在凉亭和地面上,将他的声音衬得更温柔几分。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要乱跑。”
“不乱跑,然后呢?”她忍不住追问。
“在原地别动。”
“然后呢?”
雨声仿佛退远,只剩下耳边的呼吸声。
呼吸声逐渐被嘈杂的车声脚步声布料摩擦声替代,最后化作强势滚烫的温度。
“等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