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语气冷淡得不像询问,反而像陈述句。
洛姝带她去看了抽屉里的菩萨像,她走时是什么样,回来时还是什么样,菩萨像挂坠依然躺在抽屉里,保持着闭目微笑的模样。
她很怵这间房,除了晚上睡觉她几乎不会在房里待着。
而现在,洛姝更怵了。
“这是……阿泠的东西,我那天在房间里看到的,明情,这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那间房平时没有人进来,不会是有人拿了放在这里的……”
她话音未尽,又往殷明情身上靠了靠,手臂隔着一层轻薄睡衣布料贴在一起。
“嫂子,就因为这件事,你大晚上把我从公司叫回来?”
殷明情垂眸,看了一眼抽屉里的菩萨像就收回目光,冷眼看向身边害怕不已的嫂子。
洛姝唤她名字,嗓音柔柔的、幽幽的。
“你帮帮我,明情。”
殷明情取走了抽屉里的菩萨像。
“佣人现在还没休息,去问平时打扫你房间的。”
一直照顾洛姝的佣人都是同一个,她和殷明情下了楼。佣人的房间全在一楼,靠近后院。
听完来意,佣人恭顺道:“是我放进您抽屉里的,夫人。”
洛姝一愣。
什么?佣人放进去的?
不等她松口气,又听佣人说:“我看到这条挂坠落在您房间门口,就捡起来替您收好了,不是您的东西吗?”
洛姝呼吸一滞,求救般的目光望向身旁。
殷明情问:“金乌呢?”
“这个时间,金乌不一定在什么地方玩,它晚上的精神比白天足,明情小姐,需要帮您把猫抓过来吗?”
“不用。”
走到前厅,洛姝面上还是止不住的惊惶,“明情,你也听到了。”
“嫂子,你不是很喜欢那只猫?”殷明情看向如惊弓之鸟般的嫂子说:“怎么,你不知道它喜欢乱叼东西?”
她垂着眸,神色慵倦,对“房子是否干净”这个话题没有过多探究的兴趣。
“少疑神疑鬼,房间没有上锁,金乌会开抽屉、冰箱,也会开门。”
洛姝咬住一点指节。
会是黑猫干的吗?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条挂坠?
——也说不准。
她穿书以来被那只猫吓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是误会。
前厅灯火通明,极大程度上缓解了洛姝的恐惧,她回想前几次被吓到的经历,又结合黑猫的聪明和调皮,愈发觉得殷明情说的有几分真。
书里的世界怎么可能闹鬼?
再说,别墅里这么多人,要闹鬼早闹了。
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又站起来了,洛姝长舒一口气,望向殷明情,“明情,那这条挂坠……?”
“嫂子想留着当纪念?”
殷明情抬眸,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唇角含着点似促狭似玩味的笑。
洛姝想也不想拒绝了。
殷明情的目光扫过玉坠,眸光淡淡的,“既然嫂子不想留着当纪念,当然是放回原位。”
洛姝睁着圆溜溜的眼看过去,悄悄把物归原位的事抛给殷明情,“麻烦你了,明情。”
殷明情似是不想回应她,径直朝楼上走去。
壁灯投下暖色调的光,光影在殷明情面上流转,时明时暗
她漫不经心地想,这句话她究竟听了多少遍?
洛姝在原地站了会,决定去逮坏猫。
她在黑猫常活动的一楼唤了几声,绿植盆栽里倏地钻出一团黑色,抖了抖身上沾的碎叶,咪咪呜呜地往洛姝脚边蹭。
洛姝就地逮捕了黑猫。
嫌犯被抓住的时候嘴里还叼着毛线织的黄色小鱼。
“是不是你干的?”
黑猫一个劲往她怀里蹭,被举起来也不炸毛,就这么萌萌地看着她。
洛姝捏捏它的爪子,气哼哼道:“为了惩罚你,你今晚要跟我睡。”
黑猫听不懂,咬住黄色小鱼递给她。
洛姝大发慈悲,允许它带上玩具来房间里。
黑猫脾气格外好,任揉任吸,被抱到哪里就乖乖待在哪里,被放在床上也表现良好,往枕头下缩了缩,咬住被子一角自顾自玩。
有个顽皮的活物在,洛姝对卧房的恐惧才渐渐散开,拿过平板和小猫一块看喜剧动画片。
直到夜深,一人一猫才慢慢睡去。
楼上。
殷明情推开房门,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这个房间。
一股陈旧的气息从久不见光的室内扑来,她目光落到唯一没被灰尘覆盖的相框上。
相框面朝下被盖住了。
不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