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俗体字
    “我们真的没下毒!”

    还不等江六娘解释,关在隔壁监狱的酒楼厨娘酒娘们先着急了。

    酒楼的厨头拍拍自己肚皮,又拍拍自己胖徒弟的肚皮:“我们每次做饭,自己都会吃,我这小徒弟吃得分量最多,要是有毒,最先毒死的就是我们厨房的人!”

    胖徒弟连连点头,捏着自己的肚子:“真的,我经常偷吃,您看我刚来的时候多瘦,现在这么胖了!越是珍贵的食材我偷吃的越多,那天那人自己带的是雉鸡,我尤其喜欢,吃得特别多!”

    荆文贞先是恍然大悟。

    她说怎么会有人丧心病狂对一个七岁女童下毒,莫不是原主在厨房偷吃、或者是被那位厨师投喂过?

    荆文贞继承的记忆并不是事无巨细。如同每个人可能记得人生大事,偏偏记不住昨天吃了什么一样。

    她记得,原主的印象里,作为酒楼东家最小的女儿,不但家人们疼爱,酒楼的厨娘厨师们都很疼爱,动不动投喂,让原主长得比家族的同龄人高大一圈。

    但她真不记得原主中毒前吃了什么……

    紧接着,荆文贞发现疑点:

    等等,客人自己带的雉鸡?

    荆文贞小声问道:“自己带的雉鸡?会不会雉鸡本身就是被毒死的?”

    一边问,一边侧脸去看那俞老夫人,她相信对方特意来探监也是为了知道儿子死亡的真相。

    察觉到荆文贞的视线,俞老夫人冷哼一声:“官差检查过,雉鸡无毒。”

    荆文贞又奇怪:“难道是酒水有毒?”

    这次回答的是她的长姐荆大娘:“不是,当日约三十名客人点了酒水,其他人都没中毒。”

    “那怎么……”荆文贞挠头,俞老夫人不客气道:“这就得问问你们酒楼。到底是厨师手不干净,还是哪位仆役故意投毒。无论怎样,你们酒楼都逃脱不了干系。”

    荆文贞本想说会不会是碗筷被人涂抹了毒药,所以食物和酒水都无毒但是人还是中毒而死。但再一想想,当着死者的母亲的面询问这话不太妥当,于是选择了闭嘴。

    江六娘正了正衣襟,庄重地对俞老夫人行了个鞠躬礼:“令郎的死我们也很抱歉,若真是与我酒楼有关系,我们必会负责到底。”

    俞老夫人神色不改,但语气好歹好了点:“还算有个样子,希望荆大郎也是如此态度。”

    江六娘语气坚定道:“夫君向来负责。”

    两个女人隔着牢房的栅栏对视,一时间无语,气氛莫名凝重。

    刚穿来三天的荆文贞十分不适应大唐的中古口音,习惯了几十年的现代汉语环境,突然换成古代汉语环境,每次听得时候都需要在脑海里靠着原主的记忆自行翻译一遍。这导致她的思维有点慢。

    而现在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变成七岁女童后,海拔变低了,看大人们的表情有点困难……

    仰视真的看不清楚脸,而且脖子很累!

    荆文贞在心中泪流满面……

    既然给了她小孩的身高,为什么不干脆让她穿越到小人国!大家一起矮!

    突然,她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猛的一扭头。

    牢房的通道尽头,刚刚把荆文贞一行人带来就莫名失踪的女狱卒姗姗来迟,慢悠悠说道:“监狱内不得讨论案情。”

    一行人齐齐闭嘴。

    俞老夫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带着婢女转身离开。荆文贞特意偷看时,看到俞老夫人经过时,女狱卒似乎还对俞老夫人行礼问好了。

    荆文贞歪着头去看江十一娘,等小姨解释,小姨却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荆文贞懂了,暂时闭嘴。

    接下来在狱卒的看守下,一家人便只说些家常话,再把被检查过得到放行的包袱送进监狱。

    大牢并不会免费提供吃穿,要么买,要么家里人送。江十一娘准备了一群人的吃穿用度,便携耐放的糕点、防止晚上变冷的被子,一应俱全。

    等到探监时间到了,几人依依不舍跟江六娘母女们告别,离开了女监,出门与去男监的江家其他人汇合。

    江十一娘忧心忡忡与父亲说起俞老夫人的事,不忘跟荆文贞解释:“俞老夫人的娘家亲戚,是俞行首。”

    荆文贞似懂非懂点点头。

    行首,类似后世的地方商会会长吧,这下有点麻烦了……

    舅舅江五郎也很担心:“俞行首跟官府做生意,做得很大,认识很多达官贵人。若是他请动洛阳县令,事情就严重了……”

    荆文贞顺势问道:“现在的洛阳县令是谁?”

    “周兴。”

    荆文贞倒吸一口冷气!

    酷吏周兴!

    荆文贞扯了扯祖父的裤腿:“县令不是很忙吗,应该管大案去了?”

    外祖父江若愚年过六旬,体型圆胖,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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