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的季节, 江城滴水成冰。
元气快乐的倪青葵重返校园。
简书颐走在她左边。
沉默寡言的江轸跟在后面。
视线里熟人经过,倪青葵冲着前面的少年背影,兴致勃勃挥出一个运功手势:“周爷!看招!”
周绥回头。
简书颐绕路。
守得云开的江轸走回她的左边。
周绥双掌自丹田提起, 掌心拢出一个无形气团, 轰一下把招数推回去。
倪青葵扶着胸口,“噗噗噗”三声,大吐鲜血,往后跌了两步, 被她的侍卫接住。
周绥骄傲地扬起脸,挑眉一笑, “跟我斗?下辈子吧!”
“惜败,惜败。”倪青葵抱拳投降。
江轸伸手, 将人扶住,宽大的手掌微微收紧倪青葵的腰肢,将她厚重的棉服压在掌下,敛眸看她:“不要皮。”
倪青葵抬头看他,讪讪一笑,红着脸扭了扭腰,江轸没动。
倪青葵又红着脸扭了扭腰, 江轸还是没动。
她咕哝一句:“这里人多呢。”
随后依依不舍地从他的怀里弹出去。
她又轻松地追上前面的少年:“周爷,你想去哪里上大学?”
“我啊,”周绥往不远处瞥了一眼, 撇撇嘴巴说, “我……再努力努力吧。”
倪青葵笑眼明亮:“努力去靠近你喜欢的人?”
“……”周绥啧了一声:“葵姐, 你好冒昧。”
周绥的父母是江城的公职人员,自然希望他能留在家乡,他在这里读书、工作, 家里会给他提供很多的便利,倪青葵隐约记得,他当初的理想院校里写的是地质大学,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改成北京的学校了。
对江城的学生来说,去省外性价比并不高。如果考虑到工作优势,这一点空缺,他的家庭资源已经替他完成填补,首都的学校名头和资源上限,对周绥这样的学生而言并没有大多意义。
倪青葵不知道他是不是被爱冲昏了头脑,不做点评:“反正你到时候不管是去北京读书,或者留在江城,寒来暑往的,总能再聚一聚。”
她微笑看他:“你当我是朋友吧?”
“当然了。”周绥不解,好笑说,“干嘛突然很走心地说这种话?搞得好像马上要分开一样。”
倪青葵掐着指头算:“因为我今天想到,这学期结束,我们的高中生活就过半了,从高一到现在,这样长度的日子,再过一遍,就要毕业了。”
每天,倪青葵到校的第一件事是更改高考倒计时。
有的时候,她会望着自己写下的粉笔字发一会儿呆。
直到深冬的冷风灌进衣领,将她激醒。
回到座位上,拿出物理书。
旁边的书呆子在做大学题目。
倪青葵正在补着一会儿要讲的课后作业,她忽然用笔尖戳了一下江轸的手背。
话还没说出口,江轸像是意识到她要表达什么,旋即领命,放开笔的右手从她的手臂之下绕过来,将她的左手攥住,然后轻轻一拉,拽到课桌下边。
倪青葵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江轸说:“不是要这个?”
倪青葵目瞪口呆:“我只是想问问你这套题做了吗?”
“桌上,自己拿。”他没有放开她,气定神闲地说,“没有人看见,牵一会儿。”
“……”
江轸说完,静静地用左手握笔,若无其事地计算题目。
倪青葵小声:“可是,你换手写字很奇怪吧。”
江轸:“你猜我最近为什么都在用左手写字。”
“……掩、掩人耳目?”
他答:“不要浪费我的苦练。”
冬天很冷,但是手心递来的暖意将心都烘热。
倪青葵眨眨眼睛,脸颊羞红。
江轸头都没抬,就捕捉到一切:“你还真是容易脸红。”
倪青葵狡辩:“我是担心,老师知道就完了。”
“不会,”江轸很沉着地说,“跟我在一起还怕?”
他镇定泰然的气质的确让人很有安全感。
“你很喜欢这样?”她歪过脸颊,笑着看他。
江轸疑惑地看她,慢条斯理地出声:“你的手很冷,我尽到关爱同学的义务,给你捂一下,以防你写不了字,要挟我帮你摘抄,我喜欢什么?”
“……”
倪青葵一秒变脸,立刻要把他手甩开,甩开还不够,她要立刻把他锤进地里!
但,没甩成功,江轸将她扣得更紧。
“骗你的,”他勾唇一笑,低声说,“我很喜欢,我很开心。”
江轸做题的余光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