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青葵还是太单纯了。
江轸帮她转换格式的时候, 默默地想。
这种梦他都不知道做过多少回。
虽然梦里花样百出,但江轸仍然能够每天保持着清心寡欲的神色面对她,老江湖自有老江湖的风雅跟从容, 内裤再脏一百条, 他都能处变不惊地应对。
不过他还是挺好奇倪青葵究竟梦见了什么。
她肯定不会直说。
谨防暴露自己,如果不能得到具体的情报,江轸情愿窝在少言寡语的壳子里,伺机再探。
虽然内心有意外和少许惊讶, 但梦的随机性减弱了他的自满。
格式转换器正在推动进度条。
江轸说:“需要等一等。”
他已经在倪青葵的座位坐下了。
她主动让出位置,在他身侧, 弓着身子望着电脑屏幕。
卧室门打开后,光线亮了许多, 她还把窗帘拉开了,外面的满园花草被季节冰冻,晦暗寒凉。
等待的过程里,倪青葵忽然偏眸看他:“对了,那个意见箱里有信吗?”
“暂时没有。”
她托着下巴,微笑说:“看来真的没有人偷偷给我告白啊。”
虽然目前没有,就算有的话也会消失, 她收到情书的概率从始至终只为0。
倪青葵并没有沮丧,她只是开玩笑,但真诚地向他道谢:“辛苦你啦, 为我们的班风重建效犬马之劳。”
江轸只是说:“为人民服务。”
又静了几秒。
倪青葵瞄一眼江轸, 好像特别受不了他们之间的安静氛围, 还是得找点话说:“你会梦到我吗?”
“嗯。”
“梦到我什么。”
“在天上飞。”
“……我长翅膀了?!”
“嗯。”
“天使?!”
“嗯。”
“好神圣啊!”
“还行。”
江轸只是简单应答,并没有告诉她,那是五年级的梦了。
五年级的他还是个纯良无害的小男孩。
现在梦到的她, 基本都是在他身下。
这当然是很过分的事,话又说回去,梦境具有随机性,不能怪到他的头上。
倪青葵打量着他,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你最近行情怎么样?”
江轸不解地看她:“行情?”
“还有人给你表白送礼物吗?”
“怎么关心这个?”
她大义凛然说:“好奇啊,你不是觉得很烦吗?你也是我们班级的一份子啊,我当然也不希望你受到干扰。”
静了静,江轸如实交代:“有几个。”
江轸已经很尽力地把自己在这个校园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了,他做任何事都采取节能模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出风头就不出风头。
可惜,颜值不能降低,成绩不能降低。
光这两样就是绝杀。
即便用了“有女朋友”这样坚不可摧的理由,还是会有人凑上来:没关系嘛,我可以等。
非要他冷漠且坚定地交代一句:我会和她结婚。
对方才不得不遗憾退场。
倪青葵见江轸沉默,又找话题聊:“跟周绥坐怎么样?”
“一般。”
“他不吵你吗?”
“不会。”
“你能看出来周绥有喜欢的人吗?”
江轸的视线扫向她,不明所以:“和我有关?”
她笑笑说:“八卦一下嘛。”
倪青葵弯腰撑在桌面,手掌托腮,把脸颊软软的肉挤得变形。
漂亮,机灵,可爱,虽然魅惑这两个字跟她不沾边,但江轸是真的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想亲她。
“我不知道。”江轸看一看她,“你知道?”
倪青葵一本正经地分析:“我觉得他应该喜欢隔壁班的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有一次看到他们一起走。然后他一直跟我抱怨,说简书颐要是文静点就好了,他喜欢文静的女生。我说,简书颐挺文静的啊,他说,那你知道她讲题的时候冲我翻多少个白眼吗?!我觉得那个跟他走一起的女生就挺文静的。”
那是周绥的表妹。
江轸不忍打断她的胡乱猜想。
他得出结论,倪青葵的判断能力为0。
不过也有意外,她偶尔会看出一点苗头。
比如直率的王冕。
但这也并不能算倪青葵多么机智,王冕太耐不住性子了,就差把户口本交出来要邀请她去领证。
想到王冕,江轸微微低头,有那么点不爽地扶了扶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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