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青葵恼羞成怒的脑袋顿时炸开锅, 涨得像红烧狮子头。
不是为碰到他脸的这个举动——
本来就只是碰到而已,哪里算亲?
是为江轸的错误用词!
而且,他真的不是在倒打一耙吗?!
如果不是刚才浮在她脸上的呼吸将她唤醒, 某人恐怕要先下手为强了吧!
可惜找不到证据, 毕竟他的确什么都没做,目前还是个无辜的完美受害者。
也或许,真的是她错怪?
就算错怪,这错亲的账也不能算到她的头上!
倪青葵呼吸急迫, 撑住朝向他的那一边脸颊。
“又不是故意的。”她振振有词。
他又用上那句云淡风轻的口头禅:“是吗。”
江轸脸上那道湿热的水痕未消,他抬手, 正要抹一把,又有所留恋地停下动作, 让她嘴唇的温度与触感残留,声音又低了低,竟然评价一句:“不过,你的嘴巴还挺软的。”
他出声平淡,看来刚才被她逾矩之举吓到的惊慌也被抚平了。
说这话是什么用意啊?!
倪青葵:“……你闭嘴!”
江轸看着她的后脑勺,唇角不动声色地掀起。
他捏着卷子一角,证明自己刚才是真的为了拿起她的试卷而已, 问她:“还要抄吗?”
倪青葵抬手,“啪”一下,将手掌按紧在桌面, 连同她的卷子一起被压下, 她失去了扶脸的手, 侧边的脸颊红润,映入他的眼中,江轸静静欣赏她碎发之下甜美的脸颊, 只觉得她带着怨气的样子也漂亮可爱。
倪青葵说:“这个不要了,我还没订正好。”
江轸想了一想,颔首说:“那我回去了。”
他已经从被揩油的状态里抽身,恢复镇静,看似也没有要和她清算的意思。
倪青葵抬脸看他:“对了,明天记得带琴。”
“不急,”江轸拎起自己的校服,“等你想通。”
“……”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眼神也淡定,看着她说:“是你的终归是你的。”
倪青葵不说话。
江轸合上本子,正准备摆放到她的书堆之上,见她气鼓鼓的松鼠颊囊,低笑了一声,本子一角点点她的额头。
“亲我的事就暂时不计较了。”
他倒是摆出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将错题集摆放好,“你也不用太自责。”
“……?”
江轸背过身,往外走,白色衬衫穿在线条有型的身板上,在明暗交织的光影交界处,若隐若现的背肌与窄劲的腰身,显得有几分性感迷人。
不穿校服的样子,还真像个男人。
……倪青葵你是不是疯了,在这个时候又想到这种荒唐的事情?!
今天是不是严重水逆?怎么跟他又是亲又是抱的,还在这里男人不男人的。
倪青葵是偷偷转过头看他的,但江轸驻足在房间门口时,忽然又回了头,瞧她一眼。
她仓皇地收起视线。
江轸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思虑太多,睡个好觉。”
最后这一点真心诚意的温柔态度,让她紊乱的心弦瞬间被捋得平整安定。
不管他们之间怎么鸡飞狗跳,江轸还是有让她顷刻之间便定下心来的魔力。
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迷人之处。
倪青葵今天下午跟他怄气的时候,其实心里也不好过,她真的试想了一百种可能,关于没有江轸的生活,试想了半节课的后果就是,题目做错一大半。
她意识到、并接受了一个诡异而无法撼动的事实。
她离不开江轸。
虽然倪青葵的朋友很多,但江轸的特殊性至今仍然无可取代。
她也不想他被取代。
他的批评,他的开解,他的陪伴,他的鼓励与深深的懂得。
都有着无与伦比的意义。
他是她绝无仅有的解药。
倪青葵倒在床上,把今晚的一切从脑袋里扫清删除,睡前收到一则消息,是来自杜若的。
杜若发了自己的演奏会的宣传海报给她,上面有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就在下个月月中。
倪青葵懒得说,她早就看过这张图了。
杜若:你和江zhen一起来,通道,不收你钱。
倪青葵:轸。
杜若:就你识字。
倪青葵:……
杜若的空间有她练琴的视频。
她现在大概没有如当年的倪青葵那般的劲敌了。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杜若已经具有了小提琴家的必备素养。
她弯道超车,三年磨一剑,可谓是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