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函很给兄弟面子,语文课,李帆一进门,他就举了手:“老师,申请换座。”
江轸机警。
简书颐翻白眼。
倪青葵看好戏。
徐宛遥迫不及待。
周绥胸中燃起熊熊烈火。
李帆抬抬下巴:“你要和谁换?”
“周绥。”
李帆眼神微妙,左右查看:“想跟简书颐坐?”
“对。”
“理由。”
方立函说:“跟学霸坐有什么理由?当然是为了提高成绩。”
李帆静了静,视线挪到一边男生脸上,喊:“周绥。”
“在呢。”周绥已经准备收拾书包了。
李帆说:“没人比你更需要提高成绩,别再反复试探了!”
全班大笑。
周绥面如死灰。
方立函笑着看向周绥,手一摊示意,这下我没办法了。
江轸心情不错地把倪青葵的东西放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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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校园艺术展演活动在江城音乐学院附属中学开幕。
这个活动说起来是竞技比赛,但对他们重点高中的学生来说意义不大,李帆和倪青葵的意思都是让江轸随便表演表演走个过场,李帆好交差,顺利的话她能拿点绩效,毕竟每次学校搞什么活动,他们重点班总是反响平平,显得死气沉沉。说好的素质教育,学生都一心扑在学习上也不好看。
江轸准备动身去赛场那天,倪青葵来家里敲门。
他已经换好正装,因为离出发还有一点时间,便坐在房间的窗前看了会儿竞赛题目。
外边传来门铃和交流声——
“阿姨。”
江妈妈的声音温柔小意:“小葵?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江轸,今天他表演节目,我怕他睡过头,提醒一下。”
“他记得,没有午休。”江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她,“我去给你拿点零食。”
父母招待孩子的方式永远是投喂吃的,还当他们五六七八岁。
紧接着就是倪青葵直呼:“不用不用,我不吃橘子,会上火。”
“干果也不要,吃过饭啦,太饱了。”
“诶诶真的不吃,谢谢阿姨。”
“好吧,我拿个酸奶好了。”
“谢谢阿姨,您太热情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带着笑音,眼睛大概率已经弯成了月牙,嘴角有浅浅的梨涡浮现。
江轸闻声,把垫在卷子底下的琴谱放到最上层。
另一只手一下子解了四五颗衬衫扣子。
低头看一眼,衬衫都解成深v了。
过于野蛮。
残存的矜持让他扣回去两个。
半分钟后,有人叩门,把他虚掩的房间门推开一点,脑袋探进来,少女热情洋溢的声音在耳后——“Good afternoon,江轸!”
“Good afternoon,倪青葵。”
语调平平,并无好友到访的欢欣。
江轸在椅子上叠腿静坐,膝盖上摆着几张纸。
他穿熨帖的白色衬衫和西裤,看起来斯文矜贵且沉稳,气质淡然持重。
倪青葵没进去:“准备好了吗?我在外面等你。”
“进来,”他看向门口,眼波淡淡,“把门关上。”
倪青葵还在犹豫要不要进门,就听见他后面那句,她好奇:“还需要关门吗?”
江轸:“她在煮茶,有味道。”
“真的假的?”
倪青葵又回头张望张望,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他妈妈在煮茶,也没闻到什么味道,可能他鼻子很敏感吧。
她嗅了嗅鼻子,还是没闻到。
倪青葵没多问了,走进室内,把卧室门关好。
“你在看谱啊。”
“嗯。”
江轸坐在一个办公椅上,倪青葵走过去,见他手里的东西,就站在他后边,手臂松松地搭在椅背上,折身跟他一起看了两眼。
看着看着,她有些走神。
江轸穿了一件衬衫,扣子还没系好。
男孩子白皙漂亮的锁骨近在眼下,让倪青葵呼吸放慢,自觉地撤开了一点距离,因为他们之间近到,她怕再弯一点腰,鼻腔吐出的气息都会对他产生干扰。
他可能刚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头发是干燥的,身上有清淡好闻的香气。
江轸在安心看琴谱,倪青葵心猿意马地眨眨眼睛,虽然保证了距离上面的安全,她还是维持着站立在他身后的姿势没有动。
飘窗的小窗被推开,留一点缝隙,窗帘散漫地拍打干净的白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