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入口伪装成一家售卖粗劣圣像与可疑赎罪券的破败圣器铺,唯有推开那尊虫蛀斑驳的木雕像后的暗门,才能踏入这片被欲望浸透的巢穴。
空气凝滞,弥漫着劣质蜂蜜的甜腻、汗液的酸馊、廉价香粉的刺鼻与陈年烟草的呛辣,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奢靡气息。
形如倒扣金盏花的镀金吊灯悬于穹顶,数百支廉价牛脂蜡烛在其中燃烧,投下摇曳不定、如同鬼影幢幢的昏黄光斑,将大厅笼罩在金粉弥漫的薄雾中。
摇曳不定的光斑掠过四壁,映照出令人侧目的装饰。
彩绘玻璃窗的窗扇上,流淌着浓烈而妖异的色彩。描绘的并非圣徒事迹,而是姿态极其暧昧纠缠的雕像。他们肢体交叠,动作露骨,神情迷醉。
窗下,一排排石柱的柱身被雕刻成如同活物般虬结缠绕的藤蔓。藤蔓的缝隙间,姿态妖娆、近乎赤裸的雕像被巧妙地嵌入其中。
赌窟中央,覆盖着整张白熊皮的巨大赌桌如同祭坛。奥托修士斜倚桌旁,身下垫着用拆解的羊皮纸圣诗唱本缝制、填充天鹅绒的软垫——神圣经文成了他奢靡的衬底。
“押!全押!”奥托嘶吼着,眼球布满血丝。他抓起一个沉甸甸的丝绒钱袋,狠狠砸向骰盘。
“哗啦!”钱袋撕裂,帝国金鹰币如金色洪流倾泻而出,它们在赌桌翻滚,发出刺耳的脆响。
“再加注!”奥托狂笑着扯开沾满酒渍的修士袍襟,他探手入宽袍,摸出一把翡翠骰子,蜡泪与污渍犹存。
就在奥托触碰到骰子的刹那——
“砰!”
并非玻璃爆碎,而是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从外猛然撞开,腐朽的门板在巨力下呻吟断裂,刺眼的火把光芒瞬间撕裂了室内的昏黄与奢靡。
十二名身披纯黑修士袍、面容隐于深兜帽下的身影,沉默而迅捷地涌入大厅!他们手中紧握着顶端镶嵌着冰冷铁鹿首徽记的硬木权杖,散发着肃杀之气。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黑袍上代表宗教裁判所的猩红火焰与铁鹿首徽记。
为首者掀开兜帽,他无视满室的惊愕与尖叫,高举一卷展开的、盖有猩红教皇火漆印的羊皮纸敕令,声音如同寒冰刮过墓石,清晰地穿透喧嚣:
“奉至高圣座、教皇雷吉纳德之神圣谕令与授权!以主之名,缉拿亵渎圣职、叛教渎神之重犯——奥托修士!”
干枯的手指,指向僵在赌桌旁那嘴角还残留胭脂印的奥托:
“奥托!汝身披圣袍,心堕魔渊!现有确凿证据,控汝犯下滔天圣罪!”
审判官的声音如同丧钟,一字一句,清晰列举罪状,但此刻并非宣判,而是逮捕的依据:
“一、涉嫌窃取并亵渎圣物!
二、涉嫌挪用并挥霍教会慈善资产!
三、涉嫌盗窃并玷污圣器!
四、涉嫌伪造及意图贩卖赎罪券!
五、涉嫌严重违反修士清规!”
每一条罪状念出,都如同重锤敲打在死寂下来的赌窟中。赌徒们面如土色,修士们瑟瑟发抖。
审判官话音未落,两名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裁判所修士已然扑出。他们戴着生指节处包铁的牛皮手套,一人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抓住奥托的肩头,另一人则迅捷地反剪其双臂。
“不!你们不能!我是……”奥托从震惊中回过神,徒劳地挣扎嘶吼,身体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噤声!亵渎者!圣座之令不容违逆!”抓住他肩头的修士低喝,声音如同闷雷。
另一名修士动作麻利地从腰间解下一条拘束索,熟练地将奥索的双腕在背后死死捆缚。铁环扣紧时发出“咔哒”声。
奥托被两名修士牢牢架住,双臂反剪,拘束索深陷皮肉。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先前的狂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当众揭穿的恐惧与绝望。
他涣散的目光投向酒窖阴影——那里,伊莎贝拉的代理早已不见踪影。
审判官冷漠地扫视了一圈被控制住的现场,最后将目光落在被架着的奥托身上。
“亵渎者奥托,”审判官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公式化,“汝之罪行,铁证如山。现依圣座谕令与神圣教法,将汝缉拿归案,囚于裁判所地牢,以待神圣审判!”
他手一挥:“押走!”
两名修士如同拖拽麻袋般,将瘫软无力的奥托架起,粗暴地拖向那灌入冰冷夜风的门口。
门外,一辆车厢包裹着铁皮的沉重囚车已在等候,车门洞开。
奥托被塞入黑暗、散发着霉味和铁锈气息的车厢。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闭、上锁。隔绝了赌窟内残留的奢靡光影与外面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
审判官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的堕落之地,对留下的修士下令:“封存此地!所有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