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
想来……是心念父王,特来此为他……祈求天国安宁吧。”

    最后一句,她说得轻描淡写,如同在解释一片落叶为何飘落,自然得不容置疑。

    乌尔夫拉姆棕色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无声涌动。

    心中的疑云非但未散,反而更加浓重。

    她清晰地记得那夜“侍女”眼中的关切,又不明所以的警惕。

    她没有再言语,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沉默地将目光重新投向祭坛。

    然而,赛雷斯汀手背上那片狰狞的烙印,少女惊鸿一瞥中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阿斯特丽德平静话语下那深不可测的冰冷暗流,已如同最锋利的楔子,深深钉入她的意识深处。

    她隐隐预感到,这个被长公主轻描淡写、视为怯懦存在的三公主,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就在此刻,教堂深处沉寂的管风琴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沉睡的巨兽终于发出撼动天地的咆哮。

    祭坛上方那扇雕刻着圣徒受难与百合花的巨大石门,在铰链沉闷的呻吟声中,缓缓开启。

    教宗雷吉纳德那如同山岳般巍峨的身影,在枢机主教们深红如血的袍服簇拥下,如同神祇降临般,缓缓步入这风暴的中心。

    圣堂内所有声音瞬间被无形的巨手扼断,空气凝固,时间停滞。

    权力的天平,在管风琴的怒吼中,开始了它残酷而不可逆转的倾斜。

    石柱阴影下,赛雷斯汀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将那双带着伤痕的手,更深地藏进了斗篷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里,仿佛要将自己连同那无法言说的秘密,一同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