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阿宝:麟之趾,振振公子。
本不好置喙良王的家事,可他心有疑虑,总觉得古怪:“良王殿下既然尚未成婚,那这位手持王妃印玺的夫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请殿下给个明示,以免之后臣礼节有失。”

    他心想,倘若只是妾室,或者连妾室名分都没有的欢场相好,是没有资格发王妃令旨的,以后恐不能听从。

    不料萧楹却道:“我只有一位夫人,自然是良王妃。”

    孟致:“可是未经天子明诏、礼部册封,算不得良王妃。”

    萧楹似笑非笑:“难道在良王妃这件事上,孤尚不如礼部说得算吗?至于天子明诏,若非在济州府耽搁这些时日,孤的婚仪早就该完成了,说起来,都怪尔等济州府的官员贪墨横行,连孤的终身大事都耽搁了。”

    孟致礼貌地告了声罪。

    他自觉实事求是,但良王似乎被他方才一句话惹恼了。

    他说:“孟致,孤不像孟家这般规矩大,不拿发妻当人看,孤就这一位夫人,必须以良王妃待之,她的令旨与孤无异,你明白了吗?”

    孟致应一声遵旨,心里惊讶地想,良王竟然如此看重这位夫人。

    惊讶之余,亦稍觉心安。

    *

    傍晚李大夫到孟家给赵氏针灸,想顺便帮窈贞诊一下脉,却见她的院子被反锁上了。

    幸好花窗低矮,窈贞纤细的手腕能从孔隙里探出来,隔一道墙请李大夫切脉。

    李大夫点点头:“夫人这胎养得不错,这药方倒比预想中效果好。”

    他不知这是萧楹将所有药材都换成了上品的缘故。

    “有一件事要请教李先生。”窈贞说。

    李大夫:“夫人请讲。”

    隔着一道墙,不必面对面,窈贞开口时尽力显得从容自然:“像我这个月份,有没有什么药食,可能会导致滑胎,我想问一问,以后留心避开。”

    墙外李大夫闻言沉默了。

    窈贞有些忐忑:“李先生?”

    李大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说:“女子怀胎不易,若说分娩是跨鬼门关,那滑胎犹如过镰铡,不损及母胎者少,更多则是终生再难得子,甚至落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窈贞听在心里,只觉狠狠一震。

    李大夫劝她:“夫人得子不易,胎儿渐成型,还是莫要造杀孽了。”

    窈贞苍白地辩解道:“我没有这样想……真的只是怕误食。”

    李大夫走后,窈贞独坐着思索这件事。

    其实早在得知了三郎身份的那天夜里,窈贞心里就萌生了滑胎的大胆想法。

    因她既不想让这孩子滞留孟家,也害怕它出生后会面临帝后的质疑、外人的非议,落到太子这样动辄得咎的处境。

    可真要她下手毁了这孩子,她又迟迟不忍心、舍不得。

    这是她和三郎的孩子啊……日渐一日成形,要不了几年就会哭会笑,会像敏儿一样喊爹喊娘。

    她在利弊与痴念中纠结了许多天,始终拿不定主意。

    今日她与孟致起了冲突,窈贞料想,她和萧楹的关系恐怕藏不住了,她应该尽快离开孟家。她手里有休书,不怕孟致以后纠缠,只怕他强认腹中的孩子,以后牵扯不清。

    所以她才硬下心来询问李大夫。

    可李大夫又把她堵了回来。

    她转而去问秦阿婆:“听说女子滑胎,极易危及性命,是真的吗?”

    秦阿婆比李大夫还敏锐:“快呸呸呸,不许这样想,赶紧给肚子里的娇娇儿赔礼道歉!”

    窈贞哦了一声,轻轻摸了摸小腹:“娘对不住你。”

    酉时中,萧楹走暗道过来,秦阿婆给他开门,立刻就将心里的隐忧说了。

    萧楹眉心几不可察一蹙:“我知道了。”

    他在窈贞面前没有表现出什么,扶着她在矮榻边坐下,给她端茶倒水,细细问过她这几日的身体情况。

    “还吐得厉害吗?”

    窈贞摇头:“胎象稳定后,已经很少吐了。”

    萧楹说:“是个乖孩子,来,让我听听。”

    他单膝支跪在窈贞面前,侧脸轻轻贴在她小腹上,这样待了好一会儿。

    窈贞忍不住笑道:“其实月份还早呢,哪里就会有动静。”

    萧楹:“怎么没有,我听见小郡主喊我爹了。”

    窈贞微怔:“小郡主?你怎知道是女儿?”

    萧楹说:“这几天夜里总是梦见,我不光知道是小郡主,还知道她的模样,眉眼像我,鼻子和嘴唇像你。怎么,难道你没梦见过吗?”

    窈贞缓缓摇头。

    萧楹:“肯定是你哪里得罪她了,她不肯见你。”

    窈贞:“……”

    她有些心虚,想着要不要与萧楹商量一下这件事,不待她开口,却听萧楹说:

    “其实我这几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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