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锋请了国内最好的律师, 经过几个月的反复申诉,终于将刑期缩短为五年四个月。
宣判那天,正好是周五, 余庆一下班, 就跟蒋幸河一起回家了——
是新家。
自从知道余庆生病的事, 蒋重和李怀秋再三讨论,还是觉得应该让她远离不好的环境。
而只要他们还在那个别墅区住, 余庆总是要从余家的门口经过。
所以为了余庆的健康考虑,他们举家搬到了另一个城区的房子里。
新房子很大,和以前一样三层楼, 光是二楼就有七百多平,除了蒋幸河和蒋幸运的房间,还有余庆的房间。
由于蒋幸运常年不在国内,余庆的房间就是最大最好的,蒋幸运其次, 蒋幸河再次。
蒋幸河针对房间这件事, 表示强烈抗议:“我和宝宝妞是情侣,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而且既然是按照在家的时间长短分配房间, 为什么我是最小的屋?!”
抗议无效, 被李怀秋无情镇压。
大多数情况下, 余庆都不会单独使用自己的房间,但这天一回来, 就把自己关进了屋里, 还不准蒋幸河去找她。
转眼就是深夜。
“还不肯出来吗?”蒋重忧心忡忡。
李怀秋叹了声气:“我烤了小蛋糕,她都不愿意出来吃。”
“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爸,她心里难受也正常,”蒋重抿了抿唇, 一筹莫展,“我们该怎么安慰她,才能让她好受一点。”
李怀秋也不知道。
两口子不知所措时,齐刷刷看向了沙发上的蒋幸河。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个儿子对宝宝妞来说,比他们更有用。
“你女朋友都把自己关起来几个小时了,你不去哄哄吗?”有用归有用,李怀秋还是要表示不满。
蒋幸河也想去,但是……
“她现在更想要独处。”
“她想独处你就让她独处?你这个男朋友也太不上心了。”李怀秋开始看他不顺眼。
蒋幸河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一时没有说话。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李怀秋叉腰。
蒋重也在旁边附和:“快去快去。”
蒋幸河只好从沙发上起来,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下上楼了。
但他没有去敲余庆的门,只是安静地坐在门口的地毯上,给她发了条消息:我随时都在。
余庆没有回复。
这一夜,蒋幸河是在门口的地毯上睡的。
翌日一早,余庆仍旧不肯开门。
李怀秋和蒋重焦虑到了极点,只想破门而入。
蒋幸河也觉得她闷了太久,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思虑再三,他劝走了爸妈,自己拿了备用钥匙去开余庆的门。
门没锁。
蒋幸河心头一动,轻轻按下门把手走进去。
屋里窗帘紧闭,没有开灯,余庆抱着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投影仪幕布。
幕布上,是卫岚曾经留给她的那段影像。
当初余庆决定把合同复印件交给沈初言时,蒋幸河就怕她有朝一日会后悔,如今余锋的判决下来了,她又是这副反应……
蒋幸河深吸一口气,默默来到她身边。
“是我当初没有劝阻你,都是我不好。”他轻声道。
如果说后悔是注定的,那他希望宝宝妞后悔之后可以怪他,而不是怪自己。
余庆顿了一下,慢吞吞扭头看向他。
蒋幸河心一横:“你打我吧,骂我也行,就是别折腾自己了。”
余庆:“……我打你骂你干嘛?”
蒋幸河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卫岚的声音就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他赚的那些钱,去掉婚前协议里的部分,有一半本就属于我,这是他欠我的,你只是替妈妈收账而已,妈妈希望你能统统收回来,留着自己花……】
蒋幸河扭头看向幕布。
余庆把视频倒退几十秒。
【他赚的那些钱,去掉婚前协议里的部分,有一半本属于我……】
这段结束。
余庆再后退。
蒋幸河:“……”
反复播了三次后,余庆问:“有感觉没?”
蒋幸河:“……什么感觉?”
余庆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呢?”
蒋幸河不明白她的意思,但看到她过于明亮的眼睛,意识到事情也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直接站起来,去把窗帘拉开。
阳光倾泻而入,余庆眯了眯眼睛,等适应了才轻呼一口气。
蒋幸河再次来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