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个星期前,沈初言拿着那份复印件去了警局,多年前的旧案重启,余锋接受调查,一切闹得沸沸扬扬。

    家人也好,身边的朋友也好,都刻意避免在她面前提起,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两天前,她还再次遇到了沈初言和余越。

    当时的余越胡子拉碴气急败坏,对着沈初言大吼大叫,完全不像当初呵护她的好兄长。

    而沈初言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威胁或服软,都不肯撤销报案。

    余庆无心看热闹,当即就要离开,余越却在看到她之后,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强行把她拉到沈初言面前。

    “我跟她说不清楚,余庆你跟她说!”余越咬牙道。

    余庆觉得他也是昏头了,竟然试图把她拉进自己的阵营。

    她虽然无语,但还是看向沈初言。

    多日没见,沈初言清瘦很多,本就冷淡安静的眼睛,如今更显沉默。

    余庆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后开口:“这些年,他应该也不知情。”

    沈初言顿了一下,道:“所以我才愿意继续站在这里,而不是扭头就走。”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余越眉头紧皱。

    余庆看向他,想起这段时间熟练应对舆论的余卓,连架都懒得跟他吵了。

    真可怜,作为家中的老二,明明和老大一样同为男性,却因为处处比不上老大,在不知不觉间被排除在核心之外。

    真可怜,在发现自己被排除之后,第一反应不是要更努力,也不是怨恨冰冷的家庭制度,反而是一味地讨好权力的主人。

    真可怜,连讨好的能力都一般,母亲活着时,通过贬低母亲的一切包括对他的爱,来向父亲表示忠诚,母亲去世后,又通过讨好父亲‘喜欢’的女儿,来获得父亲的认可。

    一辈子媚权,最后却被权力抛弃,亲爹自身难保,亲哥顾不上他,连一向听话的妹妹,都成了最大的叛变者。

    他却妄图让一切回到从前。

    “真可怜啊。”余庆感慨出声。

    余越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但看到她的表情后,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那天之后,余庆就再也没看见过和余家有关的人和事。

    蒋幸河也不想让她看见,取得她的同意后,立刻带她出国了。

    冬天的时候,他们去滑了雪,夏天当然要冲浪。

    余庆和蒋幸河一起疯玩了整个夏天,最后双双晒成了牙齿贼白的野人。

    回国前的晚上,蒋幸河把余锋那案子证据确凿的事告诉了余庆。

    “……我不想跟你说,但蒋幸运说应该尊重你的知情权,”蒋幸河有些忐忑,“具体判几年还不知道,但听律师的意思,至少要七年以上。”

    那场坍塌,是由无数人一同造成的,余锋只是其中一个,所以真要判的话,不会像主谋那样重。

    但他当年找人顶罪故意脱身,又是另一件需要量刑的事了。

    余庆听完久久不言,最后在蒋幸河担心的目光里,笑着说了句:“我想吃蛋挞。”

    “我给你烤!”蒋幸河立刻表示。

    当天晚上,余庆吃到了热腾腾的蛋挞。

    吃完蛋挞,又跟蒋幸河一起出门散了步,回来之后她趴在床上,给周曼曼发了条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样了。

    周曼曼正在叠衣服,看到消息后笑了笑,回复:我挺好的。

    余庆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两人没有再聊,周曼曼继续叠衣服。

    余卓进卧室时,她正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

    四目相对,余卓蹙眉:“要出差?”

    周曼曼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这段时间因为余锋的事,他在董事会处处受人掣肘,已经从原先的职位连降两级,最后还不知道要降到哪里去。

    他真的好在意自己的事业,如今面容憔悴,一双眼睛通红,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面对丈夫的疑问,周曼曼温声道:“不是出差,是回家。”

    结婚之后,她经常会回爸妈家住,余卓虽然不喜欢,但也很少阻止。

    听到她这么说,他点了点头就没再问。

    片刻之后,他意识到什么,猛然看向她。

    周曼曼清浅一笑:“这几天让律师拟一下离婚协议,等你有空,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余卓的瞳孔颤了颤。

    太久没有好好休息的大脑,这一刻有点转不动了,他静止在那里,有点难以理解现在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他哑声开口:“为什么……”

    周曼曼似乎不懂他为什么会问为什么:“你忘了吗?我们联姻是为了强强联合,现在爸进去了,你的职位也没了,你们这一支算是彻底没落,而我们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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