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转转小火锅的时菲笑了:“那真是谢谢了。”
“赶紧送我过去,得盯着学生午休呢。”余庆催促。
时菲叹了声气,认命地给她当司机。
回学校的路上,余庆的手机再次响了。
她烦不胜烦,但还是接通:“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报警了!”
时菲扫了她一眼。
手机里静了静,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余小姐,您今天该来复诊了。”
“我最近心情很好,不打算去了。”时菲还在旁边,余庆把听筒音量调到最低,含糊其辞。
打电话的是心理医生。
其实从寒假开始后不久,医生就开始联系她了,她回国后也去了两趟,但觉得没什么用,就不想去了。
“以后也不去了。”余庆强调。
医生叹了声气:“心情好不代表心态健康,您的病情如果不及时控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心理医生讲究的是对症下药,对一些人要用委婉的方式劝说,对余庆这样的就得直接点来。
可惜余庆不买账:“我好好的能有什么危险,你少咒我,说不去就不去,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等她挂了电话,时菲才问:“到底是谁啊?”
“一个卖网课的,一直在推销。”余庆胡说八道。
时菲没有怀疑:“那确实很烦人了。”
汽车很快在学校门口停下。
余庆匆匆忙忙下车时,时菲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我前几天在医院看到王雪了。”
余庆一顿:“王雪?”
“嗯,就在中心医院。”时菲说,“她瘦了好多,人也憔悴了,我当时急着走,就没跟她打招呼。”
中心医院,是余庆逃婚那天昏迷后住院的地方。
余庆想起了那天王雪给她拿来的充电线,皱了一下眉。
医院那种地方,充电宝好租,充电线却难找,除非那线是她自己的。
可王雪的充电线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一整个下午,余庆都心不在焉,想给王雪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却没有她的号码。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她立刻去了医院,找到之前放充电线的护士台。
“王雪?那个短头发姑娘啊,你去四楼的ICU门口,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
余庆沉默几秒,问:“她在那里做什么?”
“她母亲年前那段时间突发心梗,抢救回来后一直没有醒……”
突发心梗。
心梗。
她没记错的话,王雪妈妈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个病走的。
护士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余庆已经听不进去了,等意识回拢时,人已经来到四楼。
王雪站在那里,双眼通红,看到她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面无表情地擦了一下眼泪。
“她出事的时候我去上班了,等回来时已经昏迷……”
“医生说醒来的概率很小,不建议继续治疗,可她好好的躺在那里,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皮还会动,对我的声音也有反应,我没办法放弃……”
“有时候想想,可能都是命,命中注定她要心梗,命中注定她会是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