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开着车,把人送到了学校门口。
本来想骑电动车的,奈何这边太远,摩托车又显得没那么庄重,只能开车来送了。
他们出生在晖城,这么多一直生活在晖城,知道这座城市的贫富差距很大,可真到学校时,还是被学校的破败程度震惊了。
看着生锈的大门,蒋幸河犹豫着开口:“要不……”
“我要去!”余庆坚定道。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蒋幸河叹了声气:“去吧,不行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回家。”
“行,”余庆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进了学校。
蒋幸河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虽然感觉这座学校不太靠谱,但竟也生出了跟孩子分开的心酸感。
……他也是有病。
蒋幸河抖了一下,没再想了。
余庆进学校后,强装出的坚定在看到破破的环境后,变得越来越动摇。
她从小在贵族学校上学,学校里铺地的瓷砖都是进口的,哪见过水泥地面和锈迹斑斑的双杠。
她有点想回家了,又不想被蒋幸河看扁,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这会儿是上课时间,外墙脱落的教学楼里时不时传出小孩的朗读声,操场上也有老师带着十几个学生在活动。
余庆轻呼一口气,敲响了副校长的门。
副校长是个胖胖的老太太,一看到她就笑了:“余老师来啦。”
余老师。
余庆眨了眨眼睛,也忍不住笑。
迈出第一步后,接下来的一切似乎就简单多了。
虽然待遇不好,虽然学校很破,但有人指引着,似乎情况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坏。
上午的时间都用来熟悉学校了,中午是在食堂吃的,饭菜清汤寡水,不是余庆喜欢的类型,但学生们吃得很开心,她也忍不住跟着多添了半碗饭。
下午班主任进教室上课,正式将她介绍给学生们。
余庆红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在学生们的掌声里走到最后一排,开始听课。
一天的时间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咻的一下就结束了,等余庆走出学校时,突然有种开启了全新人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新奇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蒋幸河分享……虽然一整个白天,他们已经互发了快八百条消息。
余庆掏出手机,点开蒋幸河的头像,上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她说她喜欢这个学校。
余庆扬起唇角,刚准备打字,手机突然被抽走了。
她猛地抬头,对上了蒋幸河的视线。
“傻愣着干什么,走了。”蒋幸河转身离开。
余庆追过去:“你怎么来接我了?今天不忙吗?”
“还行吧。”蒋幸河头也不回。
余庆:“你怎么知道我下班的时间?”
“学校不都这个时间放学吗?”蒋幸河反问。
余庆点了点头,余光瞥见旁边有卖竹筒粽子的,脚步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虽然没有在这样的学校上过学,但她总觉得放学之后,应该买个粽子或烤肠吃。
蒋幸河走出去几米了,才发现有人没跟上来,一回头,那人正买粽子呢。
他叹了声气,无奈地站在那里等着。
余庆付完钱,跟老板说一根多放糖,一根少放糖。
“有一根是给男朋友买的吧。”老板笑呵呵地问。
余庆看了一眼等在车边的人,挠挠头。
老板笑得眼睛都弯了:“要不再买一根?我算你五块钱仨,你再补一块钱就行。”
“不用了,三根吃不完。”余庆婉拒。
老板:“怎么会吃不完,你男朋友都饿一天了,肯定能吃完。”
余庆一愣:“什么……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