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蒋幸河抿了抿唇,摊开她可怜兮兮的掌心时,哪怕脸上仍残留着巴掌带来的痕迹,他还是立刻就心疼了。
心疼伴随着内疚,内疚又掺杂着后悔。
如果提前知道救人会害她受伤,他真不能保证自己还会像刚才一样,义无反顾的跳出去。
“宝宝妞……”他声音低低的,又唤了她一声。
余庆是这个世界上,比蒋幸河还了解蒋幸河的人,几乎是他开口的瞬间,她就听到了他的懊恼和沉重,听到了他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绝对会三思而后行的承诺。
但她还是不理他。
不是不想,是没力气。
她哭了太久,又释放了太多情绪,像一条干涸的河流,无法再溢出更多的情绪。
蒋幸河也不再缠着她,只是安静在旁边守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家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里两个呼吸,几乎要融为一个频率。
晚上八点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蒋幸河眼睫颤了一下,本来不想理会,但敲门声断断续续,时不时就会出现,他只能一只手捂住余庆的眼睛,一只手将灯打开。
房间倏然明亮,他闭上眼睛适应一下,捂着余庆的手缓慢地透进一点光。
余庆已经不哭了,但蒋幸河的掌心还是潮湿的,他耐心等了一会儿,才跟她说:“我出去看看。”
余庆耳朵动了动,蒋幸河知道她听进去了。
他无声扬了扬唇角,走了出去。
是今天救的那小孩的家长。
拿了一堆东西,还有厚厚的现金红包,哭天抹泪地感谢他,以及解释来晚的原因。
蒋幸河听得头大,跟人推拒了半天,总算把红包推了回去,只留了几箱牛奶和坚果。
房门关上,世界归于宁静。
蒋幸河轻呼一口气,一回头就看到余庆顶着一双肿眼泡,站在卧室门口幽幽地看着他。
蒋幸河清了清嗓子,一脸无辜:“喝牛奶吗?”
余庆白了他一眼:“我饿了,牛奶喝不饱。”
蒋幸河:“你想吃什么?”
“烧烤。”
“好。”
“你请客。”
“好。”
“我要吃很多。”
“可以。”
余庆狐疑:“你哪来的钱?”
蒋幸河笑:“金主发的工资,我还没花完。”
余庆咬牙切齿:“那你今天就能全部花完了。”
看着她生动的样子,蒋幸河突然松了口气。
晖城十月的夜晚,需要穿厚厚的外套才能御寒。
余庆坚持要在烧烤摊上吃,蒋幸河只能配合。
“我可不是心疼你的钱,”余庆拿着一串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用力咬了一口,“我只是需要一点新鲜空气。”
蒋幸河看了眼她面前堆积成小山的各种串,点头:“看出来了。”
余庆轻哼一声,继续撸串。
蒋幸河偏偏还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说明天才放我出来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余庆扫了他一眼,垂眸:“反正都一样。”
关在家里也没能挡住他作死,干脆就不关了。
蒋幸河却听不懂:“什么都一样?”
余庆再次看向他,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倾诉的欲望,但话到嘴边,理智回拢,她又把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