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
又一个平安夜,终于到了令人恐惧的‘明天’。
从早上起来开始,余庆就莫名焦躁,仿佛刻板的动物一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蒋幸河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她险些扭到脚,才将人拖进怀里:“你在怕什么?”
他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余庆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蒋幸河叹了声气:“还有十分钟,就到最后一节课的时间了。”
最后一节是大课,他们虽然不是一个班的,却要去同一间阶梯教室上课。
余庆光顾着焦虑,完全忘了还有最后一节课的事,闻言愣了愣后,又觉得没趣儿:“我们又不去。”
这也是蒋幸河搞不懂的事情之一。
她明明很珍惜最后的校园时光,怎么会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和他一起窝在家里不肯出门?
他这几天的提问从未得到解答,蒋幸河也不准备再问,只是示意她把平板拿过来。
“干什么?”余庆随口问。
蒋幸河:“你不知道?今天的课有直播。”
“直播?”余庆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蒋幸河:“因为是临时决定。”
“既然是临时决定,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余庆急匆匆拿来平板,搜索半天后,果然找到了直播页面。
还没上课,学生正陆陆续续往教室走,余庆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室友们。
三个人正躲在最后一排吃早饭,自以为不显眼,其实直播里看得清清楚楚。
余庆失笑:“带早餐进教室,是要挨骂的。”
“那你还不赶紧提醒她们?”蒋幸河悠悠道。
余庆立刻给时菲发了消息。
几秒钟后,就看到三人惊恐抬头,四下张望一圈后,把早饭藏了起来。
余庆笑得更加大声了,从醒来就挂在脸上的焦虑,总算是淡了下去。
不枉费他劝了老师两天,又是说好话,又是请整个教师组喝奶茶吃水果的。
蒋幸河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刚领的两千八,在这件事上就花了八百,不由得叹了声气。
随着时间跳到九点四十,上课铃响起,老师出现在教室里。
从前只有懒散和翻书声的教室,突然爆发一阵掌声,余庆眼睛有点红,抱着膝盖靠坐在床上。
蒋幸河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余庆挣扎两下,没挣开就随他去了。
最后一节课,如余庆所想的一样,没有什么正式的内容,有的只是老师和学生针对实习期的交谈。
蒋幸河搂着余庆听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投的那些简历,有消息了吗?”
“没呢,说过几天给我回答。”余庆蔫蔫道。
蒋幸河扬起唇角,宽慰道:“如果他们不收你,我们就在攀岩馆里搞个补习班,你自己当校长。”
听起来真是毫无可行性。
但余庆还是配合地哦了一声。
自从草原回来之后,余庆自认觉醒了教师天赋,决定做一名培育小学花朵的园丁。
这个身份和她格格不入,时菲她们知道她的打算后都震惊了,纷纷劝她放弃。
反而是一开始觉得她疯了的蒋幸河,在听她提了几次后,一声不吭开始帮她搜集,晖城所有正在招聘的小学信息。
他还想和她一起,但余庆知道他看见小孩子就头皮发麻,而且他和祁巡合作的攀岩馆也找好场地了,接下来就要动工,所以严肃拒绝了他的陪同。
直到现在,蒋幸河仍然介怀这件事:“我跟你一起多好,现在的小孩叛逆又难管,你一个人去,不怕被他们气死吗?”
“真要那么气人,你去了又有什么用,还能帮我打他们吗?”余庆反问。
蒋幸河想了想,实事求是:“我怕你打他们。”
余庆嘴角抽了抽,无语的同时又莫名觉得合理。
沉默片刻后,她举起三根手指:“我尽量不打。”
蒋幸河笑了一声,又问:“真不让我和你一起?”
“不让,”余庆不想再聊这个,“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这么黏着我?”
蒋幸河冷笑一声。
实习的话题就此结束,两人安静地隔着屏幕,两辈子以来第一次,上完了学生年代的最后一节课。
“会有新的开始吧?”余庆声音忐忑。
蒋幸河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下午两点,余庆换了衣服,说要出门。
蒋幸河闻言,也要换衣服。
“你换衣服干嘛?”余庆不解。
蒋幸河顿了一下,对上她的视线后意识到什么:“……你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