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华尔街女强人的突然到访, 蒋幸河得到了暂时的自由。
但还不如不自由。
他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主卧,心里把临阵逃脱的宝宝妞骂了八百遍,面上还故作镇定地给蒋幸运端了杯水。
蒋幸运扫了一眼水杯, 没接。
蒋幸河淡定把杯子放下, 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蒋幸运单手架在沙发扶手上, 翘着二郎腿,施施然开口:“我之前看过你手机上的外卖软件, 里面有这个地址。”
蒋幸河倏然皱眉:“你偷看我手机?”
“我是光明正大地看。”蒋幸运纠正。
蒋幸河:“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
“你跟屋里那个懦夫,从小到大都是几个密码翻来覆去的用,很难猜吗?”蒋幸运反问。
躲在房间里、趴在门上偷听的懦夫:“……”
蒋幸河还在理论:“不管怎么说, 你都不该看我手机。”
蒋幸运:“我没看你微信聊天记录,只是看了眼外卖地址。”
“那也不行,”蒋幸河据理力争,“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要尊重我的隐私。”
说完, 又补一句, “外卖地址也是隐私。”
蒋幸运闻言,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他的脚踝。
此刻脚踝干干净净, 已经没有禁锢自由的镣铐。
“确实是个成年人了。”蒋幸运神色淡淡, 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蒋幸河深吸一口气, 余光瞥见了蒋幸运锋利的高跟鞋尖。
鞋尖包了不知名金属,在昏暗的室内, 闪着幽幽的寒光。
看起来像某种武器, 可以踢死人的那种。
他把辩驳的话咽了下去。
蒋幸运却不打算放过他:“旧情复燃?”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蒋幸河垂着眼,不爱搭理她。
蒋幸运:“以前不是谈过一年吗?”
蒋幸河错愕抬头,主卧里传出某人摔在地上的响动。
蒋幸运扫了一眼主卧房门,轻蔑开口:“真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蒋幸河无言片刻, 强行转移话题:“你找我们做什么?”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想找你们吃个饭,结果学校说你们请假了,打电话还被拉黑,”蒋幸运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把你们这两个最招家里烦的富二代给绑架了,结果……”
“我们没事。”蒋幸河知道她后面没好话,立刻打断。
蒋幸运:“嗯,看出来了。”
蒋幸河:“……”
懦夫:“……”
蒋幸运懒得管他们,坐了几分钟后就起身要走。
蒋幸河立刻跟上,走到门口时忍不住问:“不是要吃饭?”
“不想吃了,”蒋幸运撩起眼皮,冷淡地扫了他一眼,“看见你们就烦。”
蒋幸河抿了抿唇:“那你这次走,什么时候回来?”
“再说吧。”蒋幸运重新把眼镜戴上。
蒋幸河:“帮我跟爸妈带个好。”
“哦。”
蒋幸运仍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
几秒钟后,主卧的房门终于开了,余庆从里面跑了出来,跑到客厅又突然停下。
蒋幸运慵懒地张开双臂。
蒋幸河默默让出一条路,余庆嘴角一撇,蝴蝶一样朝蒋幸运扑了过去。
蒋幸运把人抱个满怀,敷衍地拍拍她的后背:“想我了就打电话,我给你订机票。”
“……好。”余庆委委屈屈。
蒋幸运抬起胳膊,余庆识趣地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蒋幸河安抚地将手掌贴在余庆的后背,源源不断地用掌心温度给予她力量。
余庆吸了一下鼻子,心情好了点。
蒋幸运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突然说:“你们现在应该算是奸.夫.淫.妇吧?”
余庆:“……”
蒋幸河:“……”
“知道维系这种关系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蒋幸运问。
余庆下意识:“什么?”
蒋幸运:“是不要被发现。”
余庆:“……”
蒋幸河:“……”
“祝你们好运。”
蒋幸运突然的到访,又突然的离开,留下两个小的面面相觑。
半晌,余庆犹豫开口:“她怎么知道我们谈过恋爱?”
“不知道。”蒋幸河轻蹙眉头,想不到哪里出了纰漏。
两人继续沉默。
过了会儿,余庆:“我们是不是得把她从黑名单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