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停林终于发现门口还有个人了。
余庆也看了过去。
两人几乎一致的动作和表情,仿佛在告诉全世界,他们才是天然的同盟。
蒋幸河定在那里,像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你怎么来了?”见他一直不说话,周停林又问。
余庆也歪了歪头。
蒋幸河总算回神,垂着眼淡声道:“我有点饿了,你们这里有吃的吗?”
“……不是两个小时前刚吃过饭吗?”余庆无语。
蒋幸河面无表情:“吃过饭就不能饿了?”
语气很冷。
余庆愣住。
周停林温和开口:“大病初愈,就是容易饿,那边的书包里有零食,你都拿走吧。”
余庆意识到蒋幸河凶了自己后,本来是生气的,但一听到周停林这么说,就想起了蒋幸河白天还在发烧的事。
她看了眼蒋幸河发白的脸色,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蒋幸河一言不发找到书包,把吃的往兜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帐篷外时,还听到周停林安慰余庆:“他应该还有点不舒服,不是故意那样跟你说话的。”
不该是这样的。
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在蒋幸河的计划里,他该是周停林此刻的角色,而不是那个被余庆厌烦的人。
可他就是很难控制情绪,尤其是看到他们一起时。
短短一个晚上,他已经失控两次。
蒋幸河突然生出挫败感,薄薄的眼皮颤了一下,走了。
独自一人回到帐篷,像根钢筋一样躺在睡袋里,直愣愣盯着帐篷顶。
他又想出去吹风了。
只是没等他行动,手机就震动了一声。
他直觉是余庆。
果然。
微信页面,多了一条来自她的新未读:你刚才为什么凶我?
蒋幸河沉默很久,非常硬气地回了一张下跪的表情包。
余庆:?
蒋幸河依然硬:对不起。
余庆:……
蒋幸河:你给我发消息,不就是想让我道歉吗?
余庆确实是来兴师问罪的。
刚才蒋幸河一走,她也没了看照片的兴趣,等周停林回门口躺下后,自己越想越气。
生病怎么了,生病就可以没原由地凶宝宝妞吗?
余庆觉得蒋幸河罪该万死,所以给他发了消息。
结果这人都不掰扯一下,就直接道歉了。
余庆感觉一口恶气哽着不上不下,都不知道怎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