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他、余庆、韩扬、周停林一辆车,这样既避免了情敌相会,也避免了继姐妹同车,更没有耽误沈初言和周停林避嫌。
九个人只有韩扬自己难受,要跟余庆一辆车,其他的都堪称完美。
郑小米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给明星颁奖典礼排C位。
可惜临出发时,蒋幸河突然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对已经系好安全带的周停林说:“那辆车上的人都不会开车,我也不想开,哥你去开吧。”
都已经准备出发的郑小米:“……”
这么理直气壮吗?
周停林也愣了一下:“我……开?”
“嗯,你开。”蒋幸河一脸淡定。
后座的韩扬眼睛都亮了,但碍于旁边是余庆,不敢吱声。
周停林面露为难,下意识看向余庆。
余庆:“你为什么不想开?”
这话是冲蒋幸河去的。
蒋幸河:“因为太久没踩油门了,一踩就想飙。”
余庆:“……”
真是完全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果断指挥周停林:“停林哥,还是你去吧。”
周停林这才下车。
蒋幸河刚要上车,韩扬突然从后座跳下去,连滚带爬挤上了副驾驶。
“你去后面坐吧。”他一脸无辜道。
郑小米观察了一下,他纯是因为怕余庆,而不是为了给蒋幸河和余庆制造相处的机会。
蒋幸河啧了一声,似乎不满,但也去后座了。
“现在可以出发了吗?”郑小米看向后视镜里的余庆。
事到如今,他再不知道谁说得算,那就真是白混了。
余庆颔首:“出发。”
郑小米一脚油门,车子就蹿了出去。
前往目的地的路上风光无限,只是再美的风景,如果是一成不变,也很容易叫人疲惫。
韩扬从出了酒店就开始睡觉,余庆也睡了,郑小米想说说话提个神,都得从后视镜找人。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就刚好看到,蒋幸河把余庆扶到自己身上靠着,又抽了张毯子裹在她身上。
睡梦中的余庆蹭了蹭他的脖颈,在熟悉的香水味里睡得愈发沉了。
郑小米:“……姐夫,咱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蒋幸河抬眸:“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郑小米哭笑不得,“我就是提醒一下,咱当第三者的,在正主面前还是收敛点好。”
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接到的单子,最后因为周停林打小三半途而废。
他是好心好意,蒋幸河却面露不悦:“谁跟你说我是第三者?”
郑小米一愣,反问:“你不是吗?”
蒋幸河不说话了。
郑小米轻咳一声,看了眼旁边睡到快要流口水的韩扬。
刚才车子碾过一个大坑,这小子都没醒,睡得真够熟的。
无边无际的旷野上,一条公路直通天际。
汽车在这样的路上前行,渺小得就像蚂蚁。
郑小米又开始犯困了,正纠结要不要听点劲爆DJ曲时,余光再次瞥见后座的蒋幸河。
从刚才聊天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他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偶尔帮余庆弄一下头发。
半个小时,郑小米都替蒋幸河累得慌。
“你很喜欢她吧。”他忍不住开口。
在知道周停林是余庆的未婚夫、而蒋幸河是余庆的发小后,他第一反应是两人之前没有否认情侣关系,只是一时的玩笑。
但现在看蒋幸河的反应,显然不是的。
蒋幸河头也不抬:“怎么可能。”
“你都这样了……”郑小米无语,“还不是喜欢?”
余庆动了动,蒋幸河松开她,等她调整好姿势了,再重新抱好。
“这样是哪样?”他接上郑小米的话,“只是照顾一下她,就是喜欢了?”
可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
他们是缠在一起的藤蔓,是不同的身体里长出来的同一个灵魂,在对这个世界还没有概念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彼此。
他们天生就亲密无间、不分彼此,照顾她就等于照顾自己。
青春期开始,就不断的有人问他、问余庆,是不是喜欢对方,是不是爱上对方了,是不是想和对方结婚。
他真的很讨厌这类的问题,因为问出这些问题的人,总是试图将他和余庆定义成某一种关系,但事实上他们可以是任何关系。
做不了情侣,还能做朋友,做不了朋友,还是家人,再不济也可以是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