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蒋幸河直接给余庆打了电话。

    手机只响了三声, 就接通了。

    “干啥?”听筒里传出余庆的声音。

    蒋幸河也不知道要干啥,只知道现在心里很烦,想立刻见到她:“出来吃宵夜。”

    “……有病啊, 一个多小时前刚吃完饭。”余庆无语。

    蒋幸河:“对啊, 我有病, 你出来吗?”

    余庆果断拒绝:“不。”

    “为什么不?”蒋幸河声音低沉,“我都陪你回家吃晚饭了, 你为什么不陪我吃宵夜?”

    余庆气笑了:“谁要你陪了?那不是你……”

    话没说完,远方突然传来周停林的声音:“庆庆。”

    “在!”余庆立刻回应。

    周停林:“颜料怎么找不到了?”

    “在左边的柜子里。”余庆回答。

    周停林找了一下,回:“没找到。”

    “这不是在这里嘛!”余庆跑过去, 熟练地找到颜料给他,“我前几天把这里打扫了一下,好多东西都换地方放了。”

    周停林接过颜料,惊讶:“我刚才在这里找了半天,竟然没看到。”

    “是不是该换眼镜了?”余庆取笑。

    周停林好脾气地跟着笑。

    他许久没来, 卫岚的画室一如从前, 只是少了一道温柔的身影。

    周停林缅怀地环视一周,视线又落回余庆身上:“你经常来这里吗?”

    余庆笑笑:“也没有很经常, 只是偶尔来收拾一下。”

    周停林无言许久,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转身到画架前坐下。

    余家的男人们从不靠近画室,余庆倒是经常来, 可惜她没有画画天赋, 来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自从卫岚去世后,她的画架前,就再也没有坐过人。

    此刻,她最得意的学生坐在那里, 摊开一张画纸,用她教出的手法落笔。

    余庆恍惚一秒,回过神后突然想起,自己还在跟蒋幸河通话。

    再看手机,通话显示三十秒之前就挂断了。

    拳击馆被包了场,只有工作人员和三位客人。

    韩扬在蒋幸河那里磨叽半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到,索性拉着祁巡继续打拳。

    蒋幸河仍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满脑子都是余庆和周停林刚才的对话。

    只是几句对话而已。

    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实质的意义,只是日常生活中,最寻常不过的几句对话。

    但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爸妈。

    蒋重平时在家时,也会经常问李怀秋这个东西放在哪里、那个东西怎么不见了,李怀秋一旦轻易找到,他就会心虚地笑笑。

    就像刚才的余庆和周停林一样。

    然后蒋幸河突然意识到,不管余庆出于何种目的跟周停林订婚,只要这份婚约继续下去,他们迟早会结婚的。

    结婚,可能也会生子,一个或两个,像大多数夫妻那样。

    像蒋重和李怀秋那样。

    蒋幸河垂着眼,半边身体都与黑色的墙壁融为一体。

    服务员看到他的杯子空了,想过来给他添水,看到他清冷的眉眼后,又犹豫着不知要不要上前。

    最后是三位客人中的一个接过水壶,说他来就可以。

    服务员如释重负。

    “喂,怎么打到一半就跑了?”韩扬趴在围绳上,不满地叫嚷。

    祁巡头也不回:“你跟陪练玩。”

    韩扬嘟囔一句真没意思,扭头找了个陪练。

    祁巡在蒋幸河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本正经地给他把水添好。

    蒋幸河等他倒完水,才抬头看向他。

    祁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只手端着底儿,一只手扶着边,轻轻抿一口,坐得邦邦直:“茶不错。”

    蒋幸河默默坐直了,也端起杯子抿一口,然后卡顿地点了三下头,说:“茶不错。”

    祁巡:“……不要学我。”

    蒋幸河笑得东倒西歪,重新窝进沙发。

    祁巡平静地看向他。

    蒋幸河不笑了,眼神凛冽静默,低沉得很。

    祁巡:“这一季度的财报已经出来了,分红下周会打到你卡上。”

    蒋幸河:“?”

    祁巡:“嗯。”

    蒋幸河:“……怎么突然说这个?”

    平时都是财务处理这些事,他们两个谁都没管过,主打一个顺其自然。

    蒋幸河还是第一次听到祁巡主动提分红的事,试图理解机器人的脑回路。

    祁巡一脸正直。

    他比蒋幸河大三岁,早几年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拉了几个朋友做游戏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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