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她想明白了,周停林不欠她的,不能因为他没有像妈妈一样毫无保留地爱她,就对他无端的怨恨。
但她还是决定要继续利用他,利用他们的婚约。
因为只有背靠婚约,她才能利益最大化。
她才不会愧疚,不会瞻前顾后,更不会天真的以为,把真相告诉周停林,周停林仍然愿意配合她。
她可清楚的记得,上辈子的周停林,在知道真相后,立刻就取消婚约了。
她绝不会因为一时心软,就轻易放过周停林这棵大树。
她也不会心软。
因为她是重生的恶毒女配,是不懂感恩的坏蛋,是以自我为中心到彩票不中奖都能怨恨全世界的极端份子,她没良心,她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她为了钱连陪着她度过丧母之痛的哥哥都骗。
同样的,她会懂事,她不会再像上辈子一样折磨他,也不会再向他索取什么,如果他更喜欢沈初言……她也不会再阻止他。
她只是暂时霸占‘周停林未婚妻’的身份。
而且她不会霸占太久。
“最多半年……”
“什么?”周停林没听清。
余庆回神,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连忙轻咳一声,踮着脚快速从他身侧跑过。
鞋子还是脏了。
她站在泥水另一端,笑着跟周停林说:“哥,快点过来。”
周停林眼眸微动,什么都没说。
两人出了墓园,吃了午饭,周停林便将余庆送回了学校。
临下车时,余庆拉开车门,最后看了周停林一眼。
周停林笑笑,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余庆抿了抿唇,道:“停林哥,这周六有空吗?”
“有空。”周停林回答。
余庆深吸一口气,邀请:“那你有空的话,能跟我回家吃晚饭吗?”
周停林愣住。
自从他几年前送了沈初言一个花盆被她知道后,她每次看到他和沈初言接触,都会情绪崩溃。
也是从那时起,她渐渐变得多疑、警惕、歇斯底里,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变成惊弓之鸟。
为了防止他和沈初言见面,她拒绝他去家里拜访,也拒绝双方家里人一起吃饭,所以两人的婚约一直停留在口头约定上。
现在,她突然主动邀请他去家里。
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出现的种种违和感,全部袭上周停林心头。
他的眼神渐渐凝重,表情却依然是笑的:“我是愿意的,只是你确定可以吗?”
余庆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主动道:“我可以的,停林哥我最近想通了很多事,不会再疑心你和沈初言了。”
周停林温和地点了点头。
见他答应了,余庆心情愉悦地回学校了。
周停林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一脸沉重地离开。
余庆脚步轻快,刚走到学校门口,就远远看到了蒋幸河。
她抬起手,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出口,韩扬就一脸警惕地挡在了蒋幸河身前。
余庆这才发现,除了蒋幸河,还有好几个认识的人。
手都抬起来了,自然没有放下的道理。
余庆拽了一下包包,淡定地从他们面前经过。
韩扬屏住呼吸,直到她离开才松一口气,扭头跟蒋幸河说:“吓死我了,我刚才以为她要从包里掏臭气弹。”
蒋幸河心不在焉,只想着她刚才抬起的手指上,红疹似乎没有好一点。
不行的话今晚就带她去医院吧。
韩扬还在说话:“话说我们吃完饭不回寝室睡觉,都站在这里干嘛?”
他一问出口,其他人也面露茫然。
“对哦,站这里干嘛?”
“我们在等什么?”
“不知道啊,我看你们都走,我也跟着走了。”
“我也是我也是。”
……
一群人七嘴八舌,最后研究出肯定是哪个孙子带头,他们才会一键跟随。
蒋幸河斜了他们一眼,回寝室了。
当晚,宿舍楼中间的小夹道上。
蒋幸河仔细检查了余庆的手指,确定所有疹子都消失了,才勉强放下。
“……大半夜叫我出来,就为这个?”余庆无语。
蒋幸河懒洋洋抬眸:“我白天倒是想看一眼,你给我机会了?”
余庆就知道他会提这事儿,一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你还好意思说?我刚要跟你打招呼,韩扬就护上了,好像我会怎么着你一样。”
“那怪谁?”蒋幸河反问。
余庆:“当然怪你。”
蒋幸河气笑了:“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