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余庆和蒋幸河与众不同。
他们好像异父异母的双胞胎,理所当然地保持步调一致,即便在有了性别意识之后,也没有更远或更近。
周停林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说:“挺好的。”
蒋幸河眼眸微动,笑了:“真的好吗?哥你不会介意吗?”
“我介意什么?”周停林反问。
蒋幸河看着他的眼睛:“介意我啊,毕竟你现在是她的未婚夫,看到我整天跟她待在一起,不觉得烦啊?”
他提及婚约,周停林有一瞬走神,低头笑了笑:“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但凡是认识他们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如影随形。
他也不例外。
“我希望你们能一直好好的。”周停林在说这句话时,像个真正的长辈,哪怕他只比蒋幸河大了六岁。
蒋幸河转了转手腕上的手环,嗤笑:“那就借哥的吉言了。”
两人再次无话。
八点多,正是餐厅热闹时。
外摆的几套桌椅都坐满了人,餐桌上的氛围各有各的热络,唯独他们这桌十分清静。
周停林抿了一口餐厅送的柠檬水,突然叹了声气:“我记得你以前还是很粘着我的,有什么拿不准的事,也会来问我的意见。”
蒋幸河一顿。
周停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好像突然就跟我疏远了,也不爱找我聊天了。”
蒋幸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一会儿才随意道:“大概是因为我进入了讨厌的叛逆期吧。”
“二十多岁了还叛逆期?”周停林有些好笑。
蒋幸河不想笑,无言和他对视。
几秒钟后,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停林顿了一下,道:“今天上午。”
蒋幸河:“余庆没有跟我说。”
他和余庆没有秘密,余庆没有跟他说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她也不知道周停林回来了。
果然,周停林在静了片刻后才开口:“我没来得及跟她说,因为当时的情况太紧急……”
蒋幸河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不用跟我解释,能说服余庆就行。”
周停林无奈:“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蒋幸河扫了他一眼:“哥,你知道余庆自从卫岚阿姨去世以后,就很缺安全感吧?”
周停林渐渐正色。
“不管多紧急的情况,发个消息的时间总是有的,”餐厅星星灯的映衬下,蒋幸河眸色深邃,“事先报备,总比事后解释强,哥你觉得呢?”
周停林被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训了也没生气,沉默一会儿后承认:“你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
蒋幸河端起柠檬水,周停林会意,也把水端了起来。
两人轻轻碰杯。
蒋幸河:“余庆今天心情不错,你好好解释,别惹毛她。”
周停林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蒋幸河垂下眼,仿佛无事发生。
余庆终于拎着饮料回来了。
三杯一模一样的饮料,无糖的给周停林,正常糖的给蒋幸河,少糖的留给自己。
饭菜也送过来了,刚才吃了几口荷叶饼和烤肠的余庆,闻到香喷喷的味道,又一次饥肠辘辘。
对食物的渴望,冲散了与周停林重逢的复杂情绪,她随便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开始专注吃饭。
“慢点,没人跟你抢。”蒋幸河皱眉。
周停林也提醒:“喝点水,小心噎到。”
“吃你们的吧,”余庆吃饭虽快,却也优雅,“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少操心我。”
刚说完,两个蛋黄鸡翅就落入了她的碗中。
蒋幸河和周停林的筷子同时一停,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停林浅淡一笑,蒋幸河却别开了视线。
“要拆骨头吗?”蒋幸河问余庆。
余庆点点头。
蒋幸河便将两块鸡翅都夹走了,筷子一戳一别,骨头就被剃了出来,无骨的鸡翅再次落进余庆的碗里。
周停林给余庆盛了碗汤,等她吃完鸡翅刚好晾凉。
他把汤递过去,余庆还没来得及伸手,蒋幸河就接了过去。
“谢谢啊哥。”他替余庆道谢。
周停林看了他一眼,恰好看到他手腕上的黑色手环。
蒋幸河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特意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拼嘟嘟买的,哥你想要吗?”蒋幸河问得刻意。
余庆淡定吃饭,桌子下面精准踩了他一脚。
力道不重,只是警告,蒋幸河却轻哼一声,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用了,我不习惯戴手环。”周停林似乎没发现餐桌下的暗涌,温和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