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依然亮着灯,王雪站在办公室外,看到她出来后下意识往前一步,又猛然停下。
余庆不看她,抱着机车仔继续往外走。
“余庆!”王雪忍不住叫她。
余庆停步,回头。
王雪欲言又止,似乎很难开口。
一向没有耐心的余庆,这一刻却静静等她。
王雪别开脸,盯着某处,半天终于说出一句:“谢谢……”
余庆眼眸微动。
“……我妈今天上午去医院体检,查出急性心梗,中午刚做完手术,”王雪提起妈妈有些哽咽,但坚强的性格让她流不出一滴眼泪,“医生说,再晚一点去医院,就会有生命危险。”
余庆:“现在没事了吗?”
“嗯……明天下午就转普通病房了,我趁现在医院那边没事,来学校办一下提前离校手续,等会儿就去陪她了。”
余庆点点头,唇角扬起一点弧度:“挺好的。”
王雪直直看向她:“我妈说,今天的体检套餐,是你给她安排的。”
余庆没有否认。
“你怎么知道她生病了?”王雪连忙往前一步。
余庆一脸淡定:“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阿姨生病了,只是前两天她请我吃了早饭,我这边刚好有体检券,就送她几张而已……她能活下来,是因为运气好。”
“原来是这样……”王雪低喃,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她,“不管怎么说,你是我妈的救命恩人,真的谢谢你。”
余庆扫了她一眼:“哦。”
王雪:“……”
余庆着急去吃自己的荷叶饼和烤肠,不再跟她多说什么,抱着公仔就走了。
擦肩而过时,她听到王雪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余庆心底没有半点涟漪,连步伐都没有慢下来。
王雪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她出口伤人的那天晚上,蒋幸河和她的谈话。
“你那句话对她的伤害太大了,我觉得你应该向她道歉。”
“我又没说错,凭什么向她道歉?”她当时满心愤怒,只想质问,“如果今天说那句话的是她,你会要求她跟我道歉吗?”
蒋幸河当时没说话。
她只觉得好笑:“明明大家都是朋友,但只有她的心情最重要,其他人都得当她的附属品是吗?如果……”
“没有如果,”蒋幸河打断她,眼眸比夜色还凉,“余庆永远不会说伤害朋友的话。”
那时她只是不服,直到今天才彻底明白,蒋幸河的意思。
明明没有比赛,王雪却在这一刻,觉得自己输得彻底。
而无意间赢了的余庆,满脑子就只有……烤肠烤肠烤肠荷叶饼!
走到最后两阶楼梯的时候,她是直接跳下来的。
大概她太急切,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特意给她的人生剧本安排了一条又一条的拦路虎。
沈初言本来一直靠在大厅的柱子上,一看到她出现,立刻朝她走去。
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她。
“余庆……”
余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刚才从图书馆出来,看到你骑着电动车往这边来了。”沈初言解释。
余庆啧了一声:“所以你找我干嘛?”
沈初言的视线落在了她手里的公仔上。
余庆:“?”
沈初言整理了一下措辞,直入主题:“我想抽这个隐藏款,所以也参加了运动季活动。”
余庆顿了一下,隐约想起公示名单上好像是有她的名字。
“但我没抽到,”沈初言抿了抿唇,“抽中这个的是我同学,我本来想跟他买,但他说卖给蒋幸河了,我想蒋幸河买这个,应该是给你的……”
“所以呢?”余庆反问。
沈初言攥了攥拳,更加难以启齿:“你能不能……卖给我?我真的很想要。”
余庆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沈初言赶紧跟上:“我爸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他以前送过我一个这样的公仔当生日礼物,但后来搬家的时候我不小心弄丢了,市面上又买不到,只有这次比赛才有,你能不能……”
“不能。”余庆毫无同理心,拒绝得干脆利落。
沈初言的脚步倏然慢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眼看余庆要走出行政楼了,沈初言终于忍不住高声道:“我可以拿我的一切跟你换!”
余庆停步,回头:“包括爸送你那些珠宝?”
沈初言立刻点头。
余庆:“余越送的高定?”
沈初言依然点头。
余庆:“余卓是不是也给你转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