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将打包好的塑料袋递给她:“虽然不知道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们小老百姓,没时间陪大小姐玩,请你以后离我的家人远一点。”
余庆接过袋子,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哦,那你劝你妈辞职吧。”
说完,扬长而去。
“这就走啦?”王雪母亲忙问,“不跟小雪多玩一会儿吗?”
“不了阿姨,我还有事。”余庆潇洒摆手。
一直到彻底走出早餐店好远,余庆才长舒一口气,给蒋幸河打了电话。
蒋幸河的回笼觉刚好结束,于是听了她半个小时的自吹自擂。
等她说完,蒋幸河问:“所以你不在学校?”
“不在,”余庆又走了一千来步,感觉胃里稍微空些了,便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根油条边走边吃,“我特意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运动。”
蒋幸河:“……你也是够闲的。”
余庆哼哼两声:“你给我等着吧。”
蒋幸河笑了:“这句话该我跟你说才对。”
隔着手机,火花噼里啪啦。
当天晚上,余庆睡得非常好,等翌日一早又开始朝着目标前进。
刚开始那两天,她仪式感很足,每天都要去不同的地方走路,等最初的新鲜劲过去,小腿开始酸疼,疲惫感也大爆发,就只在学校里闲逛了。
“我发现,绕着本部和国际部走一圈,刚好是一万五千步,一天之内再干点别的,轻轻松松就是两万。”她和蒋幸河分享自己的经验。
刷步数太无聊,她每天都要揪一个人聊天打发时间。
往往蒋幸河就是这个人。
每天的话题都是走路,蒋幸河已经听腻了,但还是敷衍地配合:“哦,那真是恭喜你了。”
“还有十一天,你等着吧,”余庆势在必得,“我一定会成功的!”
蒋幸河:“哦。”
余庆又说了一堆雄心壮志的话,直到绕完学校一圈,才挂断电话。
手机一收起来,她就疲惫地倒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真的好累啊!
不想干了。
余庆第一万次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但是不行。
她坐起来,叹了声气继续走。
倒计时第九天的时候,下雨了。
蒋幸河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草地,再看一眼某人不断增加的微信步数,特意发了条消息:健身房?
余庆:是。
行,还没傻到冒雨出去。
蒋幸河点点头,对宝宝妞的智商表示认可。
时间数字一天一天地变小,余庆还在坚持,蒋幸河却没有一点危机感。
还有五天的时候,余庆的生理期来了。
她从小体质好,不会痛经,只是会比较嗜睡,人也会懒一点,这在平时都不算什么大毛病,跟其他的经期症状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
但在每天两万步期间,就很要命了。
生理期第一天,她尚且能坚持。
生理期第二天,刚好是周六,其他人都回家了,她不想回,就一个人待在寝室里,结果上午十点才醒,起来后吃了点东西又犯困了。
等她再次睡醒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蒋幸河今天第78次打开手机,某人的步数终于动了起来,但只有少少几步。
到底不是专业的运动APP,不可能每一步都实时更新,他想看得更清楚一点都不行。
蒋幸河思索再三,打开购物软件,分36期买了一根粉白粉白的漂亮手环。
贵的,最高配置,品牌正品,没有电击功能。
手环要后天才到,他暂时还得通过微信运动了解某人的动态。
第79次点开时,发现她又走了一百多步。
第80次点开时,发现还是那个步数。
隔了二十分钟,第81次点开,步数又动了。
但十分钟后再次不动。
反反复复,很不对劲。
蒋幸河直接给余庆发消息:你在哪?
余庆不语,只是给他发了个定位。
十分钟后,蒋幸河在操场的塑胶跑道旁找到了她。
傍晚时分,操场上的人不少,到处都是在刷步数的人,余庆小小一团坐在草坪上,低着头折磨地上的小草。
蒋幸河唇角勾起笑意,从容地走过去:“怎么,这么快就放……”
弃。
余庆抬头,泪眼婆娑。
蒋幸河的声音戛然而止。
“刷步数真的太累了!”她崩溃大喊,毫无形象可言。
蒋幸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