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大厅里的音乐突然换了, 急促的鼓点敲击蒋幸河的耳膜,他倏然清醒过来。

    “不带我就算了,被我抓到后还咒我死, 不合适吧?”他似笑非笑, 侧脸被灯光染成红蓝两色。

    余庆盯着他看了几秒, 突然嚎啕:“我就知道你得下地狱!我就知道你这种人去不了好地方!”

    蒋幸河:“……”

    “你下油锅了吗?你过刀山了吗?你有被阎王爷掐着脖子质问为什么要丢下宝宝妞吗?我给你烧的纸你收到了吗?你在下面有衣裳穿吗?”

    蒋幸河:“……”

    余庆趴在沙发上,嘴里说着胡话,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在蒋幸河看来好像疯了。

    但外人能看到的,只有她后背躬起时漂亮的曲线、单薄轻颤惹人怜爱的肩膀, 以及恍若风雨飘摇的玫瑰一般的艳丽裙摆。

    过于耀眼,必有勇夫。

    “你是谁?这位小姐不欢迎你,麻烦你快点离开。”

    卡座前传来严肃的声音,蒋幸河回头,是一个陌生男人。

    蒋幸河只看对方一眼, 就认出他是自己到来之前, 一直在卡座附近徘徊的人。

    他懒得客气:“滚。”

    那人挺起胸膛,打算英雄救美:“你有没有素质, 我警告你……”

    话还没说完, 刚才还趴在沙发哭的人顶着一张湿润的脸, 默默坐起来攥住蒋幸河的手指,半边身体都藏他身后, 冷淡地看着面前的陌生人。

    蒋幸河的神情与她如出一辙, 即便手指被眼泪浸湿,也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用另一只手,准确地落在她的脑袋上, 不算温柔地揉了两下。

    余庆的头发被揉乱了,撇了撇嘴却没有躲开。

    默契无声,亲密无间。

    还相当排外。

    显得其他人多管闲事。

    男人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后悻悻离开。

    蒋幸河这才坐下:“你喝了多少?”

    余庆吸了一下鼻子,还是泪巴巴的。

    蒋幸河抽了张纸巾,不客气地捏住她的鼻子。

    擦完鼻涕擦眼泪,最后还物尽其用擦了一下她唇角的口红。

    顺序全错,余庆都没反抗一下,只是默默看着他。

    这是真喝大了。

    蒋幸河拿起开封的酒瓶看一眼,很好,再高两度就跟工业酒精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火气:“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就算了,谁让你喝酒的?”

    余庆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蒋幸河给她理了一下裙子,又倒了杯水给她。

    余庆不想接,但见他坚持,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没味。”她晕乎乎道。

    蒋幸河:“……没味就对了,喝完。”

    余庆不想喝,但对上他冷森森的目光后,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喝。

    她喝得很慢,像海龟在岸上爬,每一步都是慢动作,和急燥的鼓点形成鲜明的对比。

    蒋幸河虽然气她没有轻重,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但拿杯子的手始终是稳的。

    一杯水而已,喂了将近两分钟才结束,期间不止有侍应生来打探情况,还有贼心不死的臭苍蝇时不时往这边看。

    蒋幸河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他都在这里了,他们难不成还觉得有接近她的机会?

    他都快烦死这些臭苍蝇了。

    可惜他能挡住这些人,却挡不住这些人的视线,所以越在这里待着,蒋幸河就越暴躁。

    偏偏导致他暴躁心烦的罪魁祸首,对这一切毫无知觉。

    余庆喝完最后一口水,不哭了,仿佛也恢复了一点理智。

    她仿佛这才睡醒一般,和他对视几秒后突然笑问:“蒋幸河,这里的酒不错,来一杯吗?”

    来你大爷。

    蒋幸河一看就知道她还醉得厉害,所谓的平静不过是伪装。

    “回家。”他冷声道。

    余庆顿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有人就像蝴蝶一样飞了过来:“姐姐我回来……咦,姐夫?”

    蒋幸河余光瞥见有人冲过来时,一只脚都抬起来了。

    还没踹过去,这人就先打了招呼。

    挺有礼貌的。

    蒋幸河对有礼貌的人比较宽容,决定饶他一命。

    三秒之后,蒋幸河认出这人是那天陪在余庆身边的男生,再一次动了杀心。

    郑小米相当乖觉,一看他表情不对,立刻开口解释:“姐夫你好,我叫郑小米,就是个普通卖酒的,我和姐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是元元姐……”

    “拍到了?”蒋幸河直接打断。

    郑小米噤声,下意识看向余庆,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就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