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大一那年的暑假, 和往年似乎没什么不同,有努力工作的空调、日夜不休的蝉鸣,还有冰得刚刚好的西瓜。

    余庆穿着吊带和短裤, 盘腿坐在地毯上, 将勺子深戳进西瓜划圈, 三秒钟之后得到了一个完美的西瓜芯。

    她一口咬掉三分之二个西瓜芯,愤怒道:“太过分了, 余越真的太过分了,他早上六点起床去帮沈初言排队买早餐,我只是让他帮我带几个板栗饼, 你猜他说什么?”

    “说想吃自己买,别使唤他。”半个小时内,蒋幸河已经听她讲三遍了,这会儿感觉耳朵痒痒,应该是要起茧子。

    “对!他让我自己买!”余庆把剩下三分之一的西瓜芯塞蒋幸河嘴里, 继续愤怒, “我到底是不是他亲妹妹?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蒋幸河和她一起坐在地毯上,边吃西瓜边打游戏:“淡定, 你俩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会给你买才怪。”

    “他对沈初言那么好, 却对我那么坏,你让我怎么淡定!”余庆都快爆炸了。

    蒋幸河恰好赢了一局游戏, 丢下手机双手握拳, 正要庆祝胜利,一抬头就看到了余庆泛红的眼睛。

    他脸上的喜悦瞬间被无奈代替:“不就是板栗饼嘛,我给你买还不行?”

    “这个点儿都卖完了!”余庆咬住下唇,愈发委屈。

    蒋幸河凑过去揉揉她的脑袋:“那就加钱, 加很多很多钱,我就不信买不到。”

    “这就不是能不能买到的事儿……”

    余庆别开脸不肯看他,怀里的西瓜也不吃了。

    蒋幸河从她手里拿走勺子,舀了一块西瓜喂到她嘴边。

    余庆装没看见。

    蒋幸河用西瓜碰了碰她的嘴。

    余庆还是不吃。

    蒋幸河干脆自己吃掉,吃完看她还是鼓着脸,像个被蜜蜂咬肿半边脸的美短猫。

    他不由得笑了一声。

    余庆立刻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笑我?”

    “我没……”

    “你不跟我同仇敌忾就算了,还笑我?”

    “我不是……”

    “蒋幸河!”

    余庆嗷的一嗓子,扑过来揍他。

    蒋幸河一时不察,被她扑倒在地,想反抗又笑得没力气,只能抬起胳膊挡脸,一边防卫一边解释:“不是笑你,真不是笑你,我就是觉得你脸鼓起来怪好玩的……”

    “那不还是笑我!”余庆更气了,抄起枕头使劲砸他。

    蒋幸河连连求饶,直到将自己本月的零花钱全部奉上,余庆才勉为其难原谅他。

    心里的火发出来一些,余庆好受多了,从蒋幸河身上下来,继续吃西瓜。

    蒋幸河默默扯好皱巴巴的上衣,继续劝她:“我说你何必呢,明知道他跟你不亲,还非要让他给你带东西,你真缺那一口吃的吗?”

    “我就是不服气,”余庆吸了一下鼻子,“明明我和他才是一个妈生的,凭什么他只喜欢沈初言。”

    蒋幸河无言,半晌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余庆看向他,想看他有何指教。

    蒋幸河:“施主,放下执念,立刻成佛呀。”

    余庆白了他一眼,起身往他床上一倒,裹上被子就要补觉。

    蒋幸河看着她倔强的后脑勺,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丢给她一个眼罩,又帮她拉上窗帘。

    余庆的世界彻底陷入黑色。

    她静静躺了一会儿,说:“蒋幸河。”

    “干嘛?”

    “你天天睡这么软的床,不会腰疼吗?”

    蒋幸河嘴角抽了一下:“我都睡二十来年了,你现在问是不是晚了点?”

    “太软了,”余庆翻个身,眼罩几乎盖住她三分之二的脸,“不太舒服。”

    “那你就滚回家睡。”蒋幸河不太客气。

    余庆撇撇嘴,不说话了。

    五分钟后,说着床不舒服的余庆,在一片柑橘味里沉沉入睡。

    蒋幸河依然躺在地毯上,翘着二郎腿打游戏,只是这一次把手机调了静音。

    余庆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才醒,摘下眼罩时,屋里仍然一片漆黑。

    她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拉开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满室光亮,蒋幸河不在屋里。

    余庆揉了揉眼睛,正准备下床,一扭头就看到了熟悉的包装盒。

    她顿了顿,走过去打开,盒子里放着四个板栗饼。

    板栗饼的味道虽然不错,但也没到让余庆念念不忘的地步。

    只是小时候每次伤心,卫岚都会买来哄她,以至于时间久了,每次有不好的情绪时,就想吃两块。

    余庆盯着板栗饼看了一会儿,拿起一块尝了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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