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被各种细碎的行程占满,余卓早已习惯,也没有让司机来接,而是独自来到地下停车场。
才早上七点半,停车场里只有他一个人,余卓肃着一张脸,伸手去拉车门,却拉到一手的黏腻。
余卓触电一样抽回手,第一反应就是先确定自己有没有受伤,然后才尝试辨认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麦芽糖。
混了很多不明物体的麦芽糖,很黏,很恶心。
余卓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皱紧眉头环视四周。
蒋幸河赶紧按着余庆的脑袋蹲下,两人一起躲在角落偷看。
做生意的,最忌讳早上出门不利,尽管这坨东西并未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余卓脸色依然难看。
恐怕接下来一整天,但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他都会归咎于这坨东西了。
蒋幸河和余庆继续躲着,直到余卓开车离开,才从暗处走出来。
“他要是查监控的话,肯定能抓到我们。”余庆叹气道。
蒋幸河以为她怕了,嘲笑她胆小怕事,她就掏出了手机:“我得赶紧催我爸打钱,东窗事发之前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蒋幸河:“……”
“看什么看!”余庆呛他。
蒋幸河无视她的白眼狼行为:“放心吧,你大哥不会查的。”
余庆一顿:“为什么?”
蒋幸河摊手:“因为他没什么损失,只是被气到了,如果揪着不放,万一查到是员工做的,只会显得他这个公司高层不得人心。”
余庆没听懂,但觉得他说的对。
“但还是得催一下。”余庆继续给余锋发消息。
蒋幸河随她去了。
半小时后,钱到账了,他们也出现在了余家别墅门口。
余越打扮得像个花孔雀,哼着歌准备去约会,结果刚走出院门,一盆味道诡异质地粘稠的污水就兜头淋下。
他惊叫连连,下一秒就听到了摩托车嚣张的轰鸣。
“余庆!蒋幸河!你们给我滚回来!我知道是你们!”
余越气急败坏地追了几步,可惜两条腿跑不过两个轮儿,最后只能眼睁睁看他们离开。
余庆扔掉臭水桶哈哈大笑,梗在心口那团棉花一样的郁闷,彻底烟消云散。
“高兴了?”蒋幸河的声音隔着头盔隐约传来。
余庆超大声:“高兴了!”
蒋幸河:“还不够。”
余庆:“?”
他还想干啥?也给余锋淋一脑袋?
这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余庆一边觉得不太好,一边又觉得反正三百万到手了,先爽一把再说,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呗。
她都想好给余锋的脏水里加什么料了,结果被蒋幸河带去了一座茶楼。
蒋幸河停好车,摘下头盔:“走吧,我约了人吃早茶。”
余庆:“……约了谁?不会是余锋吧?”
蒋幸河只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五分钟后,她见到了那位研究新能源的吴教授。
蒋幸河在进门前,让她专心吃饭就行,于是余庆点了一堆好吃的,一边吃一边看他们聊天。
蒋幸河这家伙,从小就擅长跟人打交道,和谁都能聊几句,吴教授都六十多了,两人侃起大山来毫无代沟,宾主尽欢。
然后蒋幸河在不经意间,提到了余锋跟人合作的那个项目。
“早上我一个学生还找我了,说想请我去做个顾问,我还在考虑中……这项目有什么问题吗?”
“也没什么问题,”蒋幸河面露犹豫,纠结半天还是说了,“就是项目组本身比较崇拜狼性文化,好几个员工在职期间身体都出了问题。”
这件事都传开了,可不是他瞎造谣。
吴教授平时只专注学术,倒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他最讨厌没有人文关怀的公司,一听蒋幸河这么说,就立刻回绝了。
沈初言收到拒绝的短信后,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样不好,但她真的做不来牵线的工作,也不想让吴教授觉得她心思太杂。
她只想好好读书,不想陷入太复杂的人际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立即将消息告诉了余锋。
余锋听完眉头紧皱,仍不想轻易放弃:“要不你请他出来,我亲自和他聊?”
如果不是吴教授性格古怪太难约到,他也不会让沈初言出面。
“叔叔……”沈初言面露为难,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我才刚进课题组,跟吴教授只见过两面……”
余锋愣了一下,轻笑:“那还是不要找他了,免得他对你印象不好,影响你的学业。”
听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