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先起床。
她一向磨磨蹭蹭,做什么事都比别人慢,等洗漱完出来时,已经是午饭时间。
一楼厨房隐约有香味传来,余庆打了个哈欠,听打扫的阿姨说余锋也在家,想着卖个好,于是转头往书房走。
刚走到门口,余庆正要进去,就听到余越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初言就是配得感太低,入选吴教授课题组这么值得骄傲的事,怎么就不能庆祝了?”
吴教授,课题组,庆祝。
几个关键词汇,勾起了余庆某段回忆,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没有关严的房门。
前世,大约也是这个时间,同龄人都在因为前途迷茫时,沈初言已经凭借过硬的实力,进了吴教授的课题组。
余锋为沈初言办了一场庆功宴,但没有告诉她……准确来说,是所有人都瞒着她一个。
而在庆功宴的前一天,余锋端着一盘水果,来到了她的房间。
那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父女谈心,余锋第一次正面谈到她的母亲卫岚,谈到这些年对她的忽视,以及对她某些情绪的理解。
余庆以为自己终于被父亲看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里却是喜悦的。
而在她的喜悦里,余锋说给她订了出去玩的机票,落地就会有一整个规划团队等着她,让她趁着暑假还没结束,好好去散散心。
那是她随口提过的一个海边城市,余庆自己都没想到,连包包颜色都能选错的余锋,竟然还记得自己随口说过的一句话。
她感动得一夜没睡,第二天要出门赶飞机时,不经意间听到家里佣人聊到了庆功宴,才知道不管是前一晚的谈心,还是今天的机票,都是支开她的手段。
无法是怕她闹事,破坏了他们开心和谐的氛围。
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余庆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的心情,只记得那种炎热夏季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的感受。
事情的最后,当然是她闹了个天翻地覆。
庆功宴现场一片狼藉,而她和余锋的关系也彻底掉到冰点,直到周停林从外地回来,他们才有所缓和。
余庆是一个不擅长思考的人,也很少回忆过去,这次如果不是余越提起,她恐怕很难主动想起这件事。
门内余越还在说话:“我想着给她一个惊喜,先不告诉她,等那天直接把她带过去……不过这事儿得瞒着余庆,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嫉妒初言,做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哦,原来被瞒着的不止是她,还有沈初言。
其实重生还是挺有意思的,哪怕是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余庆重来一次,都会从不同的角度窥见到不同的真相。
就好像老天让她重来一遍,不过是为了她能看得更多一些。
余庆等了一分钟,直接推门进去:“你们要给沈初言办庆功宴?”
屋内的两个男人显然没想到她会来,余锋神情微动,倒还算淡定,余越直接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谁让你偷听我们说话的?!”他恼羞成怒。
余庆一脸无辜:“谁偷听了,我来叫爸吃饭。”
余越:“你……”
“小越,对你妹妹客气点。”余锋沉声打断。
余越立刻闭嘴了,只是表情不甘。
余锋看向余庆,神色缓和了些:“你都听到了?”
“嗯,都听到了,还听到余越说要瞒着我,”余庆坦然承认,还问余锋,“爸,你要瞒着我吗?”
余越冷嗤一声。
“别听他瞎说,怎么可能会瞒着你。”余锋平静道。
余庆扯了一下唇角:“我觉得也是,毕竟我最近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哪不错了?”余越忍不住出言嘲讽。
余庆看了他一眼:“你这么说我,我都没骂你,表现还不好吗?”
“你……”
“小越。”余锋又一次打断他。
余庆伸了伸懒腰:“你们想办就办吧,我不会生事的,没必要小人之心防着我,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