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幸河!你干什么蒋幸河, 放开我你把我头发弄乱了啊啊耳环!我的耳环!好疼!”
蒋幸河扣着她的脑袋走了一路,余庆也挣扎了一路。
可惜挣扎无用。
直到离开私人会所,走进不远处的暗巷里, 蒋幸河才松开手。
余庆还没站稳, 一点粗糙的热意就袭上了她的耳垂。
是蒋幸河的手指。
他熟练地摘下她的耳环, 随手塞进裤兜,搬完货刚洗过的手捏住她的耳垂。
指尖滚烫, 余庆恍惚间以为自己被灼伤,忍不住瑟缩一下。
“别动。”蒋幸河低声警告。
余庆板着脸,不动了。
蒋幸河低着头, 眼睛配合手指,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从细细的耳孔到肉嘟嘟的耳垂,正面背面, 都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
没受伤, 也没扯到,只是有点泛红, 应该是耳环太沉、她又戴太久的缘故。
就知道她刚才鬼吼鬼叫是骗人的, 蒋幸河冷笑一声, 照她脑门上拍了一下。
余庆本来心不在焉,任由他捏扁揉圆, 被揍后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蒋幸河脸色沉沉, 说完又打一下。
余庆怒极,照他的小腿踢了一脚。
她今天穿了尖尖的高跟鞋,踢过去的时候虽然因为喝了酒功力大减,但也绝对比他拍的那一下疼。
蒋幸河愣是躲都不躲, 在她踢完之后,给她脑门第三下。
余庆倒吸一口冷气,又一次踢过去。
蒋幸河也不惯着她,伸手去拧她耳朵。
余庆气得大叫一声,抓住他的手往嘴里塞,蒋幸河朝反方向使劲,就是不给咬。
两个加起来四十多岁的人,在没有路灯的暗巷里打得有来有往、热火朝天。
俩人从小就这样,动嘴的时候不打架,打架的时候不动嘴,轮番出招势均力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丧尸变异中。
武斗的最后,以余庆像一条成年鬣狗一样狠狠咬住蒋幸河的手指,蒋幸河用被咬住的两根手指夹住她的舌头、搅得她干呕一声松嘴告终。
然后开始了无声的僵持。
也不算完全无声。
刚才的武斗虽然并不激烈,但相当消耗体力……特指余庆。
她穿的是吊带裙,此刻顾不上挑剔环境,靠在粗糙的墙壁上,双手叉腰急促呼吸,整个巷子里都是她小小的哈气声。
蒋幸河与她一步之隔,黑暗模糊了他的侧脸,一双眸子在黑暗中倒是清亮。
“跟狗似的。”余庆骂他。
蒋幸河心情很差,将手指上的牙印杵到她面前:“谁才是狗?”
余庆啪的一声拍开他的手,怒问:“你刚才发什么疯?”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发什么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蒋幸河将手插回裤兜,手指立刻被针扎了一下。
是耳环上的插针。
要不是他刚才把它装兜里,以余庆的脾气,早就把它摘下来扔掉了。
没良心的狗耳环。
蒋幸河心情烦躁。
余庆还在挑衅:“废话!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蒋幸河气笑了,“你知道还往这里跑?就因为我没跟你签那个破包养协议,你就来找别人了?”
余庆确实是因为他不签那个破包养协议,才来找别人的。
她没有否认,只是回呛:“我想干啥就干啥,你管得着吗?”
蒋幸河和她对视片刻,面无表情:“行,我管不着,那你滚回去继续玩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到时候玩出一身乱七八糟的病,别怪我今天没提醒你。”
余庆无语:“什么乱七八糟……这里是正规场合,人家工作人员都有健康证的,你少胡说八道!”
“正规,”蒋幸河重复一遍这两个字,嗤了一声,“腻腻歪歪搂搂抱抱,真是好正规啊。”
余庆生气:“谁腻腻歪歪搂搂抱抱了!”
“你。”
余庆:“你看见了?”
蒋幸河:“看见了。”
余庆:“放屁!”
蒋幸河:“呵呵。”
余庆知道他存心找茬,张了张嘴后突然人身攻击:“你身上全是汗味,臭死了!”
说完,扭头就往会所走。
高跟鞋发出愤怒的噔噔响,即将走出暗巷时,一条温热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绕过她的腰。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都悬空了,等反应过来时,蒋幸河已经将她扛在肩上,大步朝反方向走去。
“蒋幸河你放开我!放开!你不是说你不管我吗?!”
“不管你就上天了。”蒋幸河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