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沉默良久,肩膀垮了下去:“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我爸想让我再上几年学。”

    “好事啊,”余庆脱了鞋,盘腿坐在椅子上,挠挠挠,“咱俩那个学历,确实不够看的,话说这么好的事儿,干爸怎么没想着我啊?”

    蒋幸河抬眸:“我爸问过你,你拒绝了。”

    余庆一愣:“什么时候?”

    “四个月前。”

    余庆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有这么回事。

    具体的她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干爸似乎说过,想让她和蒋幸河再读几年,等成熟一点再踏入社会。

    但那时的她刚和周停林订婚不久,正是最怕他会像其他人一样只喜欢沈初言的时候,恨不得24小时看着他,自然不肯做别的事。

    所以她那会儿是拒绝了的。

    “……我真是太不懂事了。”余庆喟叹。

    听出她的懊恼,蒋幸河抬眸:“现在改变主意也不晚。”

    “不不不……还是算了吧。”余庆赶紧拒绝。

    学历这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提升,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捞钱。

    她回答得果断,蒋幸河垂下眼,轻嗤一声。

    “干爸想让你继续上学,你没拒绝,他把所有路都给你铺好了,你又不同意了,他很生气,你俩这段时间就一直因为这件事闹别扭,本以为日子久了你会妥协,没想到你直接撤销申请了,所以今天才和你大吵一架,是这样吧?”

    余庆结合之前听到的内容,将前因后果连起来。

    蒋幸河没否认。

    那就是这样了。

    余庆点点头,说:“你这确实挺惹人生气的,有什么想法就早说啊,非要等所有事都办好了才拒绝,难怪干爸恼火。”

    蒋幸河面无表情,随她怎么说。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说:“要不你还是同意吧。”

    蒋幸河平静地和她对视。

    “真的,同意吧,我觉得挺好的。”余庆来劲了。

    只要同意了,干爸就不会再生气,不会再把他赶出家门。

    不被赶出家门,他就不用风里雨里干兼职跑外卖养活自己,也就不会在送外卖的路上,因为贸然去救马路上乱跑的小孩,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很多事迎刃而解啊!

    余庆眼睛都亮了,刚要继续劝,蒋幸河幽幽开口:“余庆。”

    “干嘛?”余庆下意识接话。

    蒋幸河:“当初绝交时,秘密基地分给我了。”

    余庆:“?”

    蒋幸河:“再敢说讨厌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去。”

    余庆:“……”

    总算安静了。

    蒋幸河慢吞吞起身,走到靠墙的柜子那里找东西。

    余庆从椅子上挪到沙发上,又抓了几下小腿。

    她其实不怕蒋幸河的威胁,但也知道劝人是需要技巧的,为了达到目的,她得徐徐图之。

    挺麻烦的。

    余庆又想让蒋幸河当自己的奴隶了,这样她只需要一声令下,根本不用劝。

    蒋幸河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后,一扭头就对上了她不怀好意的眼神。

    “你脑子里能不能少点不正经的东西?”蒋幸河皱眉。

    余庆不服气:“我脑子里能有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你能不能对我少点偏见!”

    蒋幸河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回来之后坐在她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余庆瞄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是一管治蚊虫叮咬的药膏。

    余庆又看向自己的小腿,这一会儿的功夫,几个蚊子包已经被她挠得通红。

    “我的腿跟你是不是犯冲啊,怎么每次遇到你都要沾点倒霉,”她真心实意地感到疑惑,“上次是爬窗扭到,这次是被蚊子咬。”

    蒋幸河已经打开药膏包装,闻言头也不抬:“我让你爬墙了?我让你被蚊子咬了?你少碰瓷儿。”

    余庆反驳:“你是没让,但如果不是为了找你,我也不会爬墙,更不会大半夜的在大马路上被蚊子咬……这个药疼不疼?”

    蒋幸河已经习惯她东一句西一句的了,挤了一点白色药膏在手指上:“这种药怎么会疼。”

    十秒钟后,余庆骂骂咧咧地扑腾,像一条绝望的大鲤子鱼。

    蒋幸河攥着她的小腿,脸上都挨巴掌了,还是坚定不移的给每一个蚊子包上药。

    涂完药,余庆凌乱地抱着膝盖,哆哆嗦嗦控诉:“你……你不是说不疼吗?”

    “谁让你把包挠破了,”蒋幸河拧好药膏盖子,评价,“活该。”

    “你……你……”余庆气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她的短袖歪歪斜斜,露出一侧的锁骨,头发乱乱的,眼睛泛着泪光,连嘴唇都要更红一些,微微张开急促清浅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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