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个月过去了,肚子也没见大。
那个姓连的是怎么照顾她的?司叙心痛地想。
任今悠惊讶地说:“真的吗?我一斤也没轻啊。”
司叙内心惨然,没有接话,只是往屋里瞟了一眼,“是不方便我进去么?”
“哦哦,你进来吧,就是房间有点乱。”
司叙没有看鞋架,因为不想看到男人的拖鞋,好在任今悠说不需要换鞋。
他进来以后才意识到任今悠说的家里有点乱,不是谦虚。
姓连的竟然就让任今悠生活在这样凌乱无序的空间,学医再忙,少睡几个小时,替她收拾的时间挤一挤也该有吧?
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动了起来,“他平常都不干活么?”
“谁?”
司叙不想在自己的心里戳上一刀,于是没有吭声,只是说:“你去检查行李吧,我帮你把客厅收拾一下。”
任今悠站在原地,见他已经井井有条地开始归纳起客厅的箱子,不知道他是不是到谁家都这样洁癖发作、化身保洁。
“我不是太擅长归纳。”她说。
司叙想,这一趟是他和任今悠的告别之旅。
他不希望任今悠将他现在的行为误会成求爱,于是故作刻薄地说:“幼儿园不是教了,东西要放回原位?”
任今悠果然更适应他这样的说话方式,立刻道:“那上幼儿园的时候,我又听不懂人话,当然没学会。”
司叙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将脚边衣服的袋子收纳到一起,“这些袋子没用了么?”
“嗯。”
司叙问着话,在看到一个透明袋子上火辣辣的两个字后,耳朵泛起了红色。
他很有边界感地递到任今悠手上,羞赧地说:“这个你自己扔,我不方便。”
任今悠以为是什么,发现是自己才买的内衣的包装袋……
这都要害羞吗?平常路过商场内衣店的时候还不羞死。
考虑到司叙的同事还在等他们,任今悠连忙将箱子收好。
走前不忘把自己的红色幸运手链戴上,“这个必须得带,是好运手链。”
说着话,她没注意到司叙幽怨的目光。
司叙看她这样紧张那条手链,大约是姓连的送的吧。
司叙暗暗地想,是心机地想要她人在我身边,还要想着他么?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只是等到了楼下,任今悠才意识到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别人是已经到机场了吗?”她问。
司叙:“别人是谁?”
卢跃?
司叙没忘记自己在邀请完任今悠后和卢跃打了一声招呼,毕竟为了让任今悠对这趟旅程放心,他不会隐瞒这些。
卢跃当时惊讶地快要破音,“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你还憋着坏呢?”
司叙当时只觉得自己不够坏,如果足够坏的话,他应该拆散任今悠和她孩子的生父。
“只是告别,所以你不要多生事端,我会保护好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卢跃最后也拿他没办法。
……
等到坐到车上,任今悠开玩笑地问:“我的保险受益人不是你吧?”
司叙闻言,呼吸都变重了些,她不知道大多数的保险公司只允许直系亲属做她的受益人么?
还是说,她觉得他其实有机会?
毕竟,那个男人竟然心大地放她和他出国,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寸步不离,不让任何人有可趁之机。
特别是她还怀着孩子。
不对,是他的话,压根不会让她怀上孩子。
她只能有他一个人,全全部部。
想到这里,他声音喑哑:“我又不是你的老公……没资格做你的保险受益人。”
任今悠没见过这样会发散的人。
“知道了!”
一切都很顺利。
准备登机时,已经是凌晨,任今悠困得直打哈欠,脑袋一直不停地往前点。
司叙歉疚地开口:“对不起,只有这一班直飞。”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你现在不该熬夜的。”
任今悠因为困倦,脑子转得慢了起来,刚想说话,他已经站到了她身前。
“靠在我身上吧,等上飞机就好了。”
任今悠大约是真的困了,因为她竟然真的靠上了司叙的背。
初秋的衣服还算单薄,所以额头能感觉到他背脊的肌肉。
和司叙说得不差,到了飞机上,因为是头等舱,任今悠一路睡得很舒适。
偶尔吃吃喝喝,只是她想要点红酒,坐在另一边的司叙立刻靠过来:“你现在的情况,能喝红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