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叙就这样紧紧地盯着他的手,仿佛要把连川的手面盯穿。
任今悠安静了两秒,抽回手,不在意地笑笑:“没那么夸张,就是连累司编写剧本了。”
卢跃眼睛盯完这个盯那个,他都没搞明白,这一顿饭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只是如果他再看不出司叙不在状态的理由,那他就白和司叙合作那么久。
怎么可能?
真是造孽,就是因为确信司叙不可能对人产生爱意,卢跃才会敢让任今悠住进去。
现在这样,他怎么和连川交代?他又怎么稳住在发疯边缘的司叙。
要知道,他们可签了一堆风险合同……司叙心里默默地爱恋,没问题,万一真让他成功做了小三,那就完蛋了!
卢跃心头乱成毛线,只尬笑着和司叙说:“你也真是的,人家小两口在那里聊天,我们外人就不要插嘴了。”
司叙面如死灰地看向卢跃。
这一餐饭吃得心怀鬼胎,司叙多么希望是厨师在饭菜里下了毒。
偶尔,在任今悠替他夹菜时,他觉得自己短暂地活过来一瞬。
只是,他既然已经破罐破摔地外食,为什么她还要用公筷替他夹菜呢?
他心里彷徨、愤懑、绝望……前所未有的感情笼罩着他。
饭桌上,任今悠对他的关心让他的心死灰复燃起来。
结束后,几个人抢着买单,司叙手不利索,让卢跃抢了先。
连川在一旁要给卢跃转账,司叙只注视着任今悠一人,他还不想放弃。
他固执而脆弱地问:“跟我回去么。”
连川转账的动作都顿住。
任今悠注意到司叙眼底的神色。
她不是傻瓜。
如果之前几天司叙对她的关照算是对小辈的照顾,那么现在,他的种种反应都在告诉任今悠一个可能。
身旁,连川已经站在她身边,他盯着司叙,因为不久前司叙对任今悠的救命之恩只能选择忍耐。任今悠沉默的间隙里听到耳边连川压低的声音,“我们几天没见了,你别走,我们聊聊好吗?”
司叙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卢跃一瞟过来就看到他连裹着石膏的右手也不老实。
卢跃抬手就想拉他,然而司叙就像被胶水粘在原地一般,“跟我回去吧。”
任今悠感受着心口不正常的跳动,半晌才挤出一个笑容。
“我有事要和他说,你和卢大哥先回吧。”
司叙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就看着她跟自己挥了一下手,欲言又止,但最后她垂下眼睛,什么也没说。
任今悠走了。
和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卢跃看着司叙失魂落魄的模样,心想跟你回什么回?那是我家!他终于叹了口气,“大哥,你想挖我表弟墙角能不要当着人家的面吗?你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编剧,万一他揍你被拍,你事业就完了!”
司叙的心垂死挣扎:“他打我,任今悠会护着我么?”
他事业完了的话,任今悠会因为愧疚陪在他身边么?
司叙暗暗地想,他的事业不会轻松完了,大不了换个笔名。
卢跃真想把他头盖骨敲开,刚刚连川看起来就快忍不住了,还好最后还顾着彼此的脸面,“你都想什么呢?人家有男朋友!对你的感觉就像是对路人!”
司叙不想听:“她刚刚还有给我夹菜。”
“那是因为你右手骨折了,是个人都会照顾身边的残疾人。”
司叙不说话了。
卢跃瞅着他,不解道:“你这么想谈恋爱之前装什么生人勿近,单身的那么多,非挑有对象的吗?”
司叙闻言愤恨地看向卢跃,冷声说:“如果不是你让她住进来?我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卢跃见鬼地指向自己:“我的错?我靠,一天天的见到她的人那么多,我没见谁一点道德都没有地扑过去啊。”
司叙眉目间皆是痛苦。
“难道不是那个男的有问题?他怎么放心让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没担心过安全隐患么?”
卢跃无语:“那是我打了包票,说你憎人嫌狗,谁能想到短短几天你就见人爱人了。”
他格外突出了“见人”两个字!
卢跃忍着没说,一开始连川只以为他家里没人,是任今悠一个人住。
司叙的心像是被某个字眼戳中,爱……
“他不爱她……”
卢跃没力气和他闹了,“人家的感情需要你一个外人置喙?”
司叙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如果爱她,怎么舍得让怀着孕的她一个人搬家。”
说到这里,司叙声音轻下来,“我舍不得。”
卢跃听到这里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