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真的为了以后让我装水军夸你吧,你都这样了,你老实点吧。”
司叙想,这是她第二次提要为他做水军的事了。
提一次,算是玩笑。提到第二次,便是承诺。
未来,他如果因为她的承诺找上她,她躲不掉了,因为卢跃院子里的监控已经记录下了一切。
回到开着灯的大厅里,两个人对视上。
司叙毫无歉意地说:“对不起,害你今晚走不掉了。”
任今悠想,住在这里本来也很舒服,再待两天好歹把隔壁装修团队的事解决掉。
只是考虑到一些问题,她还是问:“我这两天是可以在这里照顾你,但是可能还是有一些麻烦棘手的问题,你要把卢跃叫回来吗?”
因为需要调监控,任今悠已经联系了卢跃,只说隔壁装修给司叙带来了一点小麻烦,但是碍于司叙的要求,她没把司叙的伤说出来。
司叙摇头:“我自己可以。”
他没打算让任今悠帮他脱衣服,一只手也可以。
他更没打算以断臂的理由让任今悠为他擦拭身体、洗澡,这太恶俗了。
他可以用他的左手。
“我可以自己洗澡、换衣服,这些不会麻烦你。”他说。
任今悠都没想到这些,就听他说:“去睡吧。”
任今悠再次提着箱子上了楼,到底是因为她才害得司叙伤了很重要的胳膊,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很难不去想他现在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所以第二天,她难得早起,只是没想到她起得那么早,还是有人比她更早。
厨房竟然传来声音,司叙毕竟右胳膊骨折,不太可能在做饭,看来卢跃还是听出了什么,连夜赶回来了。
任今悠正想过去打个招呼,就看到厨房里司叙穿着深灰色的睡衣,打着石膏的右手吊着,正费力地用左手不知在摊什么饼……
任今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真是身残志坚。”
不过闻起来好香。
司叙注意到她偷偷嗅了嗅,勾起唇角,问:“你想吃几块?”
任今悠想吃三块,想到自己的贪婪,她有些愧疚:“可是你手都断了,用左手这样摊饼很累吧。”
司叙注意到她眼底的心疼,柔声说:“不是说用左手可以锻炼右脑么?如果右手没断,我怎么有机会锻炼到它呢?”
任今悠一瞬间只觉得这些文化人好可怕,她差点觉得骨折是件好事了。
司叙见她面色踌躇,便说:“你帮帮我。”
任今悠想要主动接过他手里那铲子,有些心虚地说:“那我先声明,我不会做饭,可能掌握不好火候。”
司叙却像在逗弄她一般,将手抬高,在任今悠翻脸前,他才将左手放下,“不用你做,你帮我把芝士撒在上面就好。”
任今悠立刻说:“这个简单,但是撒多少?”
司叙盯着她前后忙活的脑袋,“你想吃多少就撒多少。”
司叙不是很爱吃芝士,但是他无意点开任今悠朋友圈时,曾见到她发布的食物照片,她的幸福似乎很简单,吃到厚厚的鹅肝,盖上满满的芝士就很开心。
他想,兴许他只是在做一个和幸福有关的实验,他只是想知道看着一个人幸福,他也会感到幸福么?
关于这个实验的答案,司叙不想轻易得出。
但是,有件事他非常确定,那就是他失去右手也没有关系,因为身旁有人在。
这一整天,他的大部分工作消息都是任今悠回的。因为他不习惯发布语音,他也不习惯用左手打字。
任今悠说:“可是你可以语音别发出去,转成文字啊。而且你不是要锻炼右脑吗?”
司叙:“我工作的时候十分戒备,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把语音直接发出去,而且怎么可以拿严肃的工作来锻炼脑子呢。”
任今悠心想,诡辩!但她也只能说好,她提前预警:“别到时候什么隐私的事被泄露出去就以为是我干的。”
司叙笑着摇头,“你不是要给我当水军么?怎么会害我?”
任今悠觉得这个人和她第一次见时简直判若两人。
她将卢跃发给他的信息拿到他眼前,“说有个中意合拍的本子,问你考不考虑。”
司叙闻到她身上的桂花香,一时有些分神,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任今悠艳羡的声音。
“哇,那岂不是可以公费出国旅游了?”
司叙注视着她问:“你很想去么?”
任今悠没说想,也没说不想:“三月的时候和朋友去了西班牙,西班牙给签证好大方,有半年呢,还有一两个月就过期了。”
司叙的心动了动,就看到任今悠有些低落地说:“本来想跟连川去玩的,但是他没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