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今悠也呆住,在家里装消毒室,是否夸张了些。
不过今天这两次短暂的相处让任今悠觉得眼前这个人只是奇怪,但并不坏。
于是,她客气地打开塑料袋,问:“你要尝尝吗?炸香菇,很好吃的。”
司叙闻言眉头蹙起,不知道是不是地沟油做出来的,店家炸的时候洗没洗手,带没带口罩,这一切都相当未知。
他不想吃。
特别是,吃了她的一口,就欠下了巨大的人情,今晚开始,他做饭是不是还要为她准备?
而他的这些迟疑落在任今悠眼里,只以为是不好意思。
于是任今悠往嘴里塞了一片,不忘说:“卢大哥说你是花栖市的人,你们那边很多菌子吧,这个特别好吃,你可以尝尝。我不喜欢吃香菇的人都觉得好香。”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司叙知道自己再拒绝下去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他只好勉为其难地看向她:“我只吃一片。”
说完,他注视着她,维持着“啊”的口型。
任今悠瞬间睁大眼睛,“要我喂你吗?”
要不是卢跃说,司叙的行事作风不用太放在心上,她该误会了。
他的耳垂红了一点,眼睛低垂,无辜道:“我的手消过毒了,我不想碰到油。”
任今悠点了点头,好吧,也是。
洁癖的世界她搞不懂,她将一根签子插上一片香菇,递到他手上。
任今悠确定司叙肯定不是写偶像剧的编剧,不然这种行为在别人眼里那叫搞暧昧。
司叙接过来,木质的签子上还有着热意,不知是食物的热情还是任今悠手上的温度。
他跟在任今悠身后进了大厅,费力地嚼着,没觉得好吃在哪里。
只是吃人的嘴软,司叙想,卢跃的冰箱里确实还剩下一些食材。
于是,他强迫自己说出违背内心的话:“晚上我准备做饭,你要一起吃吗?”
脚步已经踏上台阶的任今悠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她更加确定这个人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刻薄。
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司叙心沉下去,真是松了口气。
这是再好不过。
-
周日当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任今悠提醒得当,隔壁真的老老实实没有再闹出动静,只偶尔有狗练声似的嚎几声。
司叙早起健了半小时的身,还没来得及冲凉,就听到一声“早啊”。
司叙回过头,看向任今悠:“早。”
任今悠正要往外走,想起司叙昨晚还打算做饭给她吃,便顺势问:“要我给你买份早饭吗?”
司叙摇头,“外边的东西不干净。”
任今悠没反驳,“可是我不会做饭。”
司叙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已经不能算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卢跃既然和她说了他的职业,大概也跟她说过,他做饭很好吃这件事。
司叙犹豫了几秒,只能说:“那你得等我一下,我去冲个凉。”
……
任今悠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莫名其妙就被安排在院子里等司叙做饭。
不过她没有想歪,卢跃是她半个长辈,司叙是长辈的朋友,便也同样。
大不了,走之前请他吃顿饭。
出乎任今悠意料的是,司叙饭做得很快,她原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类型。
任今悠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精致丰富的早饭。
她摸了摸肚子,“感觉午饭都不用吃了,谢谢司大哥。”
司叙额头跳了跳,将咖啡放下,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来洗碗吧。”任今悠说。
司叙摇头,冷淡地说:“你看起来也不会做家务,砸碎了很麻烦。”
任今悠只好站在原地。
她今天没什么事,原本约好和连川坐船,结果他临时有工作。
司叙就听到她在客厅低音量地不知道在看谁的剧,等到他收拾完厨房,视线只是瞟了一眼就想让她换台,这剧的剧照分明出现在尤近河的朋友圈里,那么是谁的剧就显而易见了。
任今悠本就是注意力不太集中的类型,她边玩手机边看剧,也没怎么看进去,见司叙不时望过来,便问:“你要看电视吗?”
司叙真是怕了热情的人,只好挪动着步子过来。
恰好,他坐下时正播着中插广告。
司叙随口问道:“你今天不出去么?”
任今悠点了一下头,“被放鸽子了。”
司叙心里冷哼一声,大约是那个不靠谱的男朋友吧。
他眼睛瞥过来一眼,不咸不淡地问:“你那个男朋友?”
任今悠含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