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被逗得很着急。
小女孩听到门的动静,立刻回过头:“叔叔,我奶奶说你醒了可以去喝粥。”
“好,谢谢,”他往远处的羊群和牛群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今悠。
“住在这个房间的另一个人,你看到了么?”他问。
小女孩点了点头,“她带我奶奶去步道散步了,因为你一直不醒。”
司叙开始生闷气,他为什么不醒,任今悠不知道么?他拖着病体还喂她……
他只好耐着性子问:“步道在哪?”
小女孩扫了他一眼,“你不是生病了吗?最好不要去,海拔高。”
院子里只剩下孩子和动物,爷爷大约也去做农活,司叙为了养精蓄锐,早点跟任今悠上雪山,只好去盛粥喝。
从前,他是绝对不会喝陌生人家的东西。
但是,这是任今悠赠过玫瑰的人家,大约可以信任。
特别是,12月7日的清晨,司叙是在这里交付了他所珍贵的。
意义非凡。
如果他连这里都看不起,他还可以看得起哪里?
编剧最大的特点便是想象力丰富,画面感极强,只是这样想着,大脑已经开始播放起零零碎碎的画面。
有他努力灌溉的画面,还有她……
不能想了。
小女孩将狗抱在怀里,司叙觉得这狼狗有些没自尊了,哈巴了半天才啃上只有一点肉的骨头,还这样躺在女孩的怀里撒娇打滚。
小女孩问:“早上我爷爷明明是去给我妈妈送衣服,为什么会接到你们?我奶奶说,上一次的面包就是你们帮我买的,谢谢。”
司叙觉得自己亏于这样的感谢,诚实地说:“没有‘们’,是那个带你奶奶去爬坡的人。”
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回答人家第一个问题,饱食餍足的司叙难得有耐心跟孩子说话。
毕竟人家收留了他和任今悠。
他神情随和,面色还带着浅淡的满足的微笑,只是话到嘴边,想到人家毕竟还是个孩子,不适宜听成年人之间的故事,于是含糊其辞道:“因为我的工作需要观察一只小白鼠,而她因为一个误会,跑了,所以我要来找她。”
小女孩一听,就鄙夷地笑起来,就好像司叙脑子出了问题。
“咦,你骗三岁小孩啊,一只小白鼠跑了,你换一只不就好了,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司叙觉得自己被质疑了,“怎么不能?观察得好好的,就换了人,这难道不是有始无终?”
小孩哈哈大笑,一副看傻子的样子。
“你是科学家吗?”
司叙被问住了。
小女孩加足马力地嘲笑他:“我就知道你在骗人,你怎么不说你爱上小白鼠了哈哈哈?那你就是第一个爱上老鼠的人类哈哈哈哈!”
司叙刚要辩驳,下一瞬,脑袋轰隆一声。
他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的第一句反驳的话,甚至不是说他不爱,而是,她不是老鼠……
凌晨热到极致的身体因为这个念头开始发冷。
有人爱上小白鼠了……
怎么会呢?凌晨他还告诉过她,他不会成为和他妈妈一样的人。
就算交付了他保持至今的清白之躯,也不意味着他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头脑轰轰隆隆,就像有雷在击打他。
一定是他病了,所以恍恍惚惚,一个思想坚定的成年人竟然因为一个孩子的戏言在这里大惊失色,说出去不招笑么?
童言无忌。
他没忘记任今悠给他们的关系下的定义,而他,更不可能在短短的二十天内,就爱上她。
他妈的经历还没给他惨痛的教训么?所以他没有。
他惶惑之间,还记得将碗洗干净,仓皇地对小女孩说了一句“谢谢”,才往步道走去。
搜最近的步道,司叙怀疑自己不仅脑子坏了,眼睛也瞎了。
因为这个步道竟然叫幽悠步道……难道全世界,都要跟她有关系?
他看到这里,甚至露出点微笑,看来是在做梦?
他脚步乏力地往导航的步道上走,很快,就听到她充满生命力的笑声。
“哈哈,奶奶,呼吸完新鲜氧气以后,好舒服呀,我在这里要疯狂地呼吸!”
司叙盯着从远处步道里走出的任今悠,她看起来生龙活虎,明媚灿烂。
梦竟然会这么生动么?
如果这是梦,那凌晨发生的那些事都是假的?只是氧气让你舒服么?
他终于难以克制地走上前,旁若无人地低声叫她:“宝宝。”
而不远处的任今悠一瞬间停下了脚步,一下子转头看向他。
又听到这声“宝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