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今悠的心脏几乎到了嗓子眼。
救命,追尾了。
身子往前倾时,任今悠吓坏了,好在车停稳时,车上的人什么事都没有,简直算是虚惊一场。
后座的一对夫妻也吓到,着急地念叨起来。
前车的司机很快下来交涉,王大哥态度很好地说:“诶都是我的问题,距离没留够,我的责任。”
想象中一触即发的争吵并没有发生,任今悠现在松了口气,她觉得等交涉完,就继续出发,今晚到雪山是没问题的。
只是事情完全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简单。
前车司机的意思是要报警处理,这也很正常。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问题,手机完全没有信号。
王大哥想要私了转账都很麻烦。
前车司机表示,他开的是平台的车,今天继续开到白宿是没问题,但是之后花在修车上的时间、金钱都会影响他的业绩,很麻烦。
等两个人将车停到防护栏边上,放好三角警示牌后,就看到他们已经走到前面,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而身后的夫妻俩烦躁地说:“这样耽误下去,今晚到不了了啊。”
另一个回:“死手机还没信号,想找别的车都不容易,早知道就坐大巴了。”
任今悠在原地也有些烦闷,刚想着说,怎么那么倒霉,转念一想,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
前面的两个司机时而大声,时而小声。
任今悠看天色已经有彻底暗下去的趋势,要知道去神山的路很难走,不然她就自己租车了。
她走过去问:“大概要处理到什么时候?天快黑了。”
王大哥皱着眉,看起来也有些烦。
身边的车已经变少,任今悠还在等司机发话,一辆七座的SUV就越过了她。
车看起来很大很干净,所以任今悠余光多看了一眼。
只是没等她收回视线,就看到了从副驾下来的人,竟然是临走前被她赠送了一次告别吻的司叙……
任今悠这一刻看到他,只觉得老天在跟她开玩笑。
他一步一步,没什么表情地走到她身边。
任今悠想到两个人分开前发生的事,忍着没有看他。
司叙站在她身侧,也没有和她说话,而是跟两个司机说:
“追尾了?”
两个司机以为只是多管闲事的路人,便也没有理他。
过了一阵,司叙将任今悠往道路内侧推了推,脸色说不上好。
他看起来有些别扭,声音淡淡的:“袁静自己命大,就给你介绍这种黑车?”
任今悠没说话,“黑车”司机就在面前呢……
她迫切地想跟司叙吐槽,司机这一路开车有多么快,但是她没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出发去白宿神山。
就是为了和眼前这个人保持理智的距离。
司叙拉了拉她的袖子,“你是准备在这深山迎接夕阳,还是坐我的车?”
任今悠心下纠结,而司机王大哥见有人抢生意,甚至松了一口气。
他抱歉地跟任今悠说:“还能遇到同路人真是太好了,现在我的后视镜撞歪了一个,万一被警察盯上,有点麻烦,可能没办法送你们去了。”
夫妻俩看着比任今悠还要着急:“那我们怎么办?这都到一半了,难道要跟你的车回去吗?酒店一晚一千五呢。”
说着他们看向司叙:“也带我们一路吧。”
司叙表情勉强,前车的司机就说:“都是去白宿神山的,对吧,不然你们都坐我的车吧,就是只剩下后面三个座位了,可能要挤挤。”
司叙没见过这样没有眼力见的人,忙离任今悠又近了一些,“她不坐你的车。”
任今悠深吸一口气口气,不过诚实地说,比起陌生人,还是坐在前接吻对象的车更让人有安全感。这种时候,她不会因为那些别扭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她一声不吭地拿下行李箱,司叙一直跟着她。这期间,司叙听到他找来的包车司机频繁地按喇叭。
“别按了,再等我几分钟。”
司机从车上探头:“这再耽误下去,得走夜路了,不安全,前面到底怎么了?”
很快,夫妻俩已经跟前车司机说好,去雪山的车费由王大哥承担。
王大哥和前车司机大约达成了共识,很快,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前车司机出发前,还打开车窗跟任今悠打了个招呼:“不走啊?那我们走了。”
司叙十分戒备地抬手锁着任今悠的行李箱,催促道:“你们快点走。”
等到只剩下他们还有司叙的那辆车时,司叙原本想等她问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然而任今悠没有问。
她问:“你租的这个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