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司叙声音偏执,一字一顿道:“我不会让卢跃看到你。”
任今悠闻言不高兴了,她一下子推开靠在自己肩头的司叙。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热气,痒痒的。
“什么意思?不想让他看见我?我让你很丢脸吗?”她瞪着他,“而且,是你要我回来听他八卦的!”
司叙盯着她,从齿缝中挤出字眼,“我怕他对你有别的想法。”
他以为你是他表弟的前女友。
任今悠闻言,眼神里的怒意散去,下一秒,无比困惑地看着司叙。
她失笑地问:“啊?对我有想法?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司叙却没再这个话题上继续掰扯。
任今悠仍旧不理解,她双手拉着帽子的穗子晃悠道:“但是,你也不能就当着人面就这样啃过来吧,下次见到他我多尴尬啊。”
司叙神情未变,只是像护食的狼犬一般紧盯着她:
“嗯,所以,不要让他看到你。”
任今悠对上司叙沉沉的目光,原来,他不是在开玩笑,竟然是认真的。
“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她纠结地瞟了他一眼,“而且,就算他有什么想法,也不关你的事吧。”
司叙注视着她,“他是我的深度合作对象,我不能害他。”
任今悠倒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一脚,“谁害谁了?你真大义,只准我害你是吧?”
司叙没有反驳。
任今悠就没见过有人为了避免八字没一撇的事,冲上来亲人嘴的。
“那请你之后,有什么想法,先说出来,你发个短信让我别回来不就行了吗?”
主动把她叫回来听八卦,结果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别人看八卦,司叙脑子是真的有问题……
司叙难得配合:“知道了。”
任今悠也懒得跟他就这件事继续纠缠,以免司叙又扯回百八十年前她强吻他的那次。
什么创伤啊阴影啊报复啊,她都听吐了。
她忘性大,很快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地跟司叙噼里啪啦地分享起今天蹲点抓流浪猫的趣事。
任今悠本就是思维跳跃极快的人。
说着说着,她突然“啊”了一声。
司叙正在给她倒水,他端起水杯看向她,就对上任今悠亮亮的眼睛。
她唇角牵着,就像要分享什么重大事情一般。
“你知道,我们在蹲猫的路上遇到谁了吗?”
司叙闻言,握着瓶子的手悬在空中。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拽着。
司叙僵直地站着,再对上任今悠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的表情暴露了一切。
她已经和那个人遇上了?
竟然……这么快?
她现在的笑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和好了?
既然这么轻易和好,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要住进他的家?
他又想起那个吻,果然,感情没断干净的人才会来什么无耻的goodbye kiss。
他目光沉下去,杯子被手死死地攥着。
任今悠不能跟那个人和好。
因为,因为……
因为她走了,他那以她为原型的角色就失去了观察对象。
对,到时候,他的作品毁了,谁来负责?
他不接受。
绝对不可以。
任今悠刚想跟他分享,就看到司叙手中杯子的水都要抖出来了。
她连忙抓过来,对上他锋利到骇人的眼睛,“你是要中暑了吗?”
司叙下颌绷得很紧,杯子已经被她夺了过去。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甚至算是沉稳。
“哪里遇见的?”
任今悠觉得他痴呆了,“不是说了,蹲猫的时候吗?”
司叙空着的手在腿边攥得没了血色,他艰难地出声:“所以呢?你以为,这样遇见很有缘份么?”
就算你跟那个人重逢,什么都证明不了啊。
他目光虚空,正要开口。
任今悠一脸看神经的表情:“干嘛啊,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花栖市那么大,蹲猫的时候,竟然能遇到尤希的未婚夫,好巧。”
司叙的神经绷紧,他已经准备好了一箩筐的证据证明回头草不可以吃,就听到了任今悠的话。
已经到喉咙的心脏被骤然放掉,司叙后知后觉地竟然感觉到,身后浮起了一些冷汗。
差一点……
差一点就要让她知道,他有多在乎他的作品了。
他口干舌燥,试图平静:“哦,碰见她未婚夫了。”
“不然呢,”任今悠没好气地说,“你这种爱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