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躺着摇椅上,拿着平板不知道在做什么。
司叙定睛一看,不是任今悠平常用的那个,她的那个壳花花绿绿。
“为什么不看我的消息?”
他定定地出声。
他低沉的声音在监控的扬声器传出,任今悠吓一跳。
她在摇椅上动了动,“你回来了?”
司叙骤然间想起她叫吴优传的话。
心理素质真好,如果他哪一天强吻了什么人,大约一辈子都没脸在那人面前出现,而她不过两天,就巴望着他回去。
怎么?没有替代品给她睹物思人了?
想到这里,他就冷下声线:
“我的助理每天有很多事要做,不要总是让他传话,该回去的时候,我就会回去。”
任今悠不知道哪个扬声器后才是那个神经病,但仍旧说:“说什么东西,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你。”
被戳中什么的司叙静了一瞬,忽然出声:“我好得很,让你每晚给我拍猫的照片呢?”
“今天还没过去呢。”
“我是说昨晚。”
任今悠:“……昨晚你不是见了它好好的才走的吗?”
不过不知想到了什么,任今悠对着扬声器笑了笑:“不过它大概是想你了,知道你走了,昨晚睡觉还做噩梦了,小牙滋滋滋地,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可爱。”
司叙的手不自知地将屏幕放大,看到任今悠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这张脸再度和梦里那个扑过来要亲他的脸重合。
他只觉得喉咙火热,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梦都是假的,起到了净化作用。它做了想我的噩梦,不代表真的想我。”
任今悠摸不着头脑地听完,将头扭过去,“神经,不跟你说话了。”
听不懂人话的情绪不稳定的家伙。
司叙看不到她的脸了。
“看我。”他焦躁地盯着屏幕,低声道。
任今悠听到他这两个字,直觉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怎么看你啊?你又不在这里。”她下意识地往监控那里望了一眼。
这一瞬,司叙再度看到路灯下她柔和的带着笑的脸,他的神情松弛了一些。
“头转过来,对着我。”他说。
“不要。”任今悠不理他。
司叙心下烦闷,该如何警告她,她看着眼前的平板,就要时刻记住,未来不要再对他动手动脚。
这个时候,任今悠忽然晃了晃手上的平板。
“司叙,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一下,吴优本来要处理掉这个平板,但是型号比我的新好多,我就求他送我了。”
她目光真挚。
被她率先抢了白,以至于司叙不知道接什么话。
“哦。”他说。
“那,我可以换壳吗?”
司叙注意到她略显犹豫的神情,他皱眉:“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在上面贴春联我都懒得管。”
“哦!”
她刚想跟他说,让他把监控关了,不然她要一直大声说话,嗓子好累好渴。
然而司叙的声音又从那里传出,任今悠分神地想,讲人话的时候还蛮好听的。
“在画你的小动物么?”
聊到这个,任今悠来了一点精神。
她唰地将平板举起来,“能看到吗?”
“往前一点。”
这一次,任今悠从摇椅上一下子爬了起来,往亮着红光的监控那里走。
“这里吗?”她睁大眼睛张望着。
司叙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才将目光移到了平板上,色彩很缤纷。
“怎么像小丑的帽子?”他仔细分辨。
任今悠气得立刻收回平板,“什么啊?你长没长眼睛,是小鸟。”
司叙看着她的小表情,扯了扯嘴角:“把自己倒是画得五颜六色的。”
“那当然。”
“那我呢?”他声音轻了一些,“你画这里的生活,有我么。”
想到司叙送了她一个性能极好的平板,尽管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任今悠仍旧打算散发一些善意,“我也给你选了一个非常优雅贴合你身份的动物。”
“什么?”
“天鹅诶。”她邀功地看着监控。
司叙注视着她在夕阳下格外亮的眼睛,他不会被她麻痹的。
“你只会给我画成丑鸭子吧?”
“才没有。你不信回来看。”
任今悠承认,司叙猜对了一半,她确实没有画天鹅,她给司叙画的是狗。
天知道她绝无私心,既然打算将背景变成动物世界,那么她要来司叙家质问偷鱼的事,最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