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处盘查极严,守城兵丁一见车辕上挂着的解元府木牌,立刻恭敬的放行。
程安安让陈守山把车赶到了按察使府后苑的角门外。
守门的婆子认得程安安,一路小跑着进去通报。
没过半盏茶功夫,身穿绯色夹袄的沈如霜就踩着积雪迎了出来,一把拉住程安安的手往暖阁里带。
“安安姐,这大雪天的你怎么亲自进城了,快进屋烤烤火!”
暖阁里烧着银霜炭,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梅花香。
程安安解下披风交给丫鬟,在火盆边的圈椅上坐下,直接开口。
“沈妹妹,我今儿个冒雪过来,是有一桩能赚大钱的买卖要找你合伙。”
沈如霜正亲自给她倒热茶,闻言眼睛一亮,把茶碗递过去。
“安安姐的本事我最清楚,你说能赚大钱,那肯定错不了,快跟我说说!”
程安安喝了一口热茶,放下茶碗。
“前几日我们把程守正名下那三间城西铺面买下来开了粮药铺,虽说生意红火,但门面太小,吞不下大宗买卖。”
“如今我相公中了头名解元,官面上有了免税和庇护的底气,你们沈家又有现成的商队渠道和人手。”
“我想把城西那三间铺面再往左右扩买两间,咱们两家正式合伙,在江州城成立一家清安商行!”
沈如霜听的兴致勃勃,坐在她对面的绣墩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清安商行?这名字好听!”
“只是安安姐,眼下全府刚遭完大旱,又是大雪封门,各家商行都缺货源,咱们商行主打卖些什么?”
程安安冲门外喊了一声。
“铁柱,把车上的东西搬两样进来给沈姑娘瞧瞧!”
守在廊下的铁柱应声而入,手里拎着两个粗布袋子,还有尺许长的樟木匣子。
程安安起身解开第一个麻袋,抓出一把饱满透亮的苞谷种,还有几块个头足有海碗大的红薯。
“这是我们清河村西坡沙地里刚收上来的高产红薯种和改良苞谷种。”
“今年大旱绝收,外头那些农户手里的留种早就吃光了,就算没吃光也是干瘪不能用的次品。”
“我这批粮种不仅耐旱耐寒,亩产更是寻常粮种的两倍以上,来年开春只要种下去,就能活命!”
沈如霜拿起一颗红薯掂了掂,脸上露出惊叹的神色。
清河村西坡秋收的盛况她亲眼见过,自然知道这批粮种的分量。
在这个灾荒年月,谁手里捏着高产耐寒的粮种,谁难道不就捏住了全府农户和粮商的命脉吗?
“光是这两样神仙粮种,一旦放出去,全江州的乡绅和百姓都得抢破头!”
“我拍板了,这门生意咱们沈家入股!”
程安安笑了笑,转身又打开桌上的樟木匣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在暖阁里弥漫开来。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株根须完整、成色极好的野三七、黄连和苍术。
这些药材全是程安安用木系异能催生出来的,里头有着充沛的草木生机,药效比市面上普通的药草强出数倍。
常年跟匠人和医官打交道的沈如霜,只看了一眼药材的切面和色泽,呼吸就急促起来。
“安安姐,这三七的品相也太好了吧!”
“前阵子赵如风扫空了全城药铺,如今城里各大医馆的底货全空了,正愁买不到好药材应对冬春风寒呢!”
“有这批好药材压阵,咱们清安商行还愁拢不住城里那些富户的银子?”
合上木匣,程安安坐回圈椅里,抛出了压箱底的买卖。
“粮种和药材只是现钱买卖,我还有一桩长久的暴利生意要交给你。”
“咱们之前定名的清安连环翻车,如今整个江南各州县都在打听营造之法。”
“我打算把这连环翻车的制造技术,正式独家授权给你们沈家的城郊匠作坊!”
沈如霜猛的从绣墩上站了起来,眼睛瞪的溜圆。
她痴迷机关水利,最清楚那座卧式连环翻车的精妙之处,那可是能改天换地的利器!
“安安姐,你当真舍得把整套图纸和机巧授权给我的作坊打造?”
程安安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账目算的清清楚楚。
“咱们是自己人,有什么舍不得的。”
“你出铁料、木料和工匠,负责打造和售卖给各县官府及外地豪绅。”
“我不出本钱,只按每卖出一架连环翻车,从里头抽取三成的专利分子钱!”
“若有外人敢私自仿造,咱们就直接拿我爹……不对,拿你爹按察使司的立案公文,告他个盗窃官械之罪,罚的他倾家荡产!”
沈如霜听的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