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恶徒告黑状青天明是非
    铁柱把手里长矛一顿,大声吼道。

    “得嘞!第二队跟我上!”

    拒马桩被挪开半尺宽的缝隙,铁柱领着十个精壮后生冲了出去。

    粗麻绳上绑着刺目的红布条,啪的一声钉死在十丈外的干泥地上。

    流民堆里顿时炸了锅。

    一个裹着破羊皮袄的汉子爬起来,红着眼往前冲。

    “凭什么不让进?你们村里有井有粮,见死不救要遭天谴的!”

    “老子今天非要进去喝水!”

    羊皮袄汉子张牙舞爪地扑过红绳,直奔铁柱的面门。

    铁柱拧紧眉头,手里的枣木棍横扫过去,重重抽在汉子的膝盖骨上。

    咔嚓一声闷响。

    汉子惨叫着栽倒在泥水里,抱着腿哀嚎打滚。

    铁柱长矛往泥地上一插,瞪圆了铜铃大眼。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安安姐说了,退回红绳外头去!再往前挪半步,老子一矛扎穿你的喉咙!”

    流民们被这股狠劲震住,吓得纷纷往后缩,哭声变得更加凄惨。

    土墙后头的几个村妇吓得脸色煞白。

    刘婶子抿紧嘴唇,忍不住小声嘟囔。

    “这也太狠心了……好歹给口水喝,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安安这丫头,心肠硬得跟铁石一样。”

    站在土台边的陈清书迈步走了出来,清冷的目光扫过窃窃私语的村民。

    “刘婶子,各位族亲,学生有几句话想问。”

    “若放他们进村,染了恶疾,谁家能拿出五十两银子去城里买药?”

    刘婶子一愣,结结巴巴道。

    “这……哪来五十两银子,家里连五百文都凑不齐。”

    “若染了病,一家老小腹泻抽搐,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孙咽气?”

    陈清书接着问,眼底泛起冷意。

    “昨日大房陈大勇吐出来的秽物,吴郎中连靠近都不敢。”

    “若是村里倒下一半人,咱们该去求谁来收尸?”

    周围的乡邻顿时鸦雀无声。

    几个原本满脸同情的汉子,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扁担。

    “娘子此举,不是不仁,而是要保全村活命。”

    陈清书转过身,面向村外,神色坚定。

    “清河村若是破了防线,今日死的是他们,明日死绝的就是咱们自己。”

    “大灾当前,绝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

    程安安挑了挑眉,侧头看了眼自家小相公,嘴角扯起一抹淡笑,随即收敛神色,大步走到拒马桩前。

    “守山叔!”

    程安安高喊一声。

    陈守山快步跑上前来,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热汗。

    “安安,有啥吩咐?”

    “从村公账上支二十斤碎苞谷面、五斤粗盐。”

    程安安快速吩咐道。

    “在村口红绳外三丈支一口大铁锅,架上柴火。”

    “每日巳时和酉时,各煮两桶滚烫的稀粥,抬到红绳边上。”

    “让铁柱用长柄木勺分发,每人一破碗,领完退后,不准聚集。”

    “所有的吃用水,必须是烧沸三遍的开水,谁敢直接喝冷水,立刻赶出官道!”

    陈守山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哎!这法子好!既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又防住了恶病进村!”

    “俺这就去库房称粮食!”

    土墙后的村民们听到这话,脸上的愧疚和怨气顿时散了个干净。

    刘婶子低下头,绞着手里的帕子,臊得满脸通红。

    “安安……方才是我老婆子糊涂了,没想得这么深远。”

    “你别往心里去,俺这就回家抱柴火去村口烧水!”

    程安安摆了摆手,神色淡漠。

    “干活去吧,守好自己的嘴和手,就是给全村积德。”

    两口大铁锅很快在村外的空地上支了起来。

    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的苞谷面粥翻滚着白沫,散发出一阵阵焦香的面气。

    铁柱带着几个后生,用长木勺将稀粥舀进流民自带的破瓦罐里。

    “排好队!一人一勺!领了就滚回树林里待着!”

    铁柱一边舀粥一边大吼。

    “谁敢抢夺,今天的粥全倒进泥坑里,一口都不给留!”

    饥肠辘辘的流民们捧着滚烫的稀粥,蹲在官道两旁的荒草丛里大口吞咽,不少人一边喝一边流泪。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心存感激。

    那个被铁柱打断了腿的羊皮袄汉子,正靠在一棵枯树干下。

    他端着半碗稀粥,不仅没喝,反而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呸!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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