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是遁风灵符。”
萧澈望着密林深处,早已不见了周平的踪影,摇了摇头道,“你马再快,也追不上的,不必白费力气。”
遁风灵符,虽只是最低级的一阶灵符。
却也不是凡俗之物,价值不菲。
滕西东一个八品武者,驾马不可能追上。
滕西东闻言眉头皱了下,也知萧澈所言不假。
其目光,转而落到了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青阳宗外门弟子身上,请示萧澈道,“殿下,这两人该怎么处理?”
萧澈闻言眸光微冷,并未作答。
驾马缓步向前,朝两人靠了过去。
此刻,那两名青阳宗弟子都摊在地上。
其中一人脸色惨白,勉强还能动弹。
见萧澈驾马过来,硬撑着半坐起身,紧锁着眉头,咬牙冲萧澈喝道,“萧澈,你想干什么!”
令一人情况更为糟糕,都快要断气了。
此刻瘫倒在血泊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只剩下一丝微弱喘息,基本已经废了。
“你们跟周平埋伏在此,是想杀我?”
萧澈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两人。
脸上看不出喜怒,没有半分怜悯之意。
“是又如何!”
那人闻言索性也不装了,硬着头皮冷笑。
“很好。”
萧澈微微颔首,眸中杀意隐现,“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那今日,我又岂能让你们活着离开?”
身为大衍皇朝储君,他自幼见惯了朝堂权谋、沙场生死。
虽然不曾亲手杀过人,却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此刻所思所虑,从不是眼前两人该不该杀。
而是杀了这两人后,是否会有后患,惹来麻烦。
“你敢杀我们?”
那人心头一慌,却仍强撑着厉声呵斥道,“我们可是青阳宗外门弟子,此地虽非青阳宗地界,但你杀了我们,必遭青阳宗追责清算!”
“是吗?”
萧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扭头吩咐滕西东道,“滕都尉,把地上的面具捡起来,给他俩戴上。”
“末将遵命!”
滕西东虽不解萧澈之意,但还是照做。
翻身下马,快步捡回已经碎裂的面具。
随后不顾两人挣扎,强行扣在他们脸上。
虽已无法完全盖住两人容貌,但好歹戴上了。
“今日,我萧澈回宗,半路遇到三个蒙面歹人。”
萧澈垂眼漠视倒在地上的二人,冷声言道,“我不识三人身份,随行护卫出手,将其中两名歹人诛杀,不慎让其中一人逃遁。”
那人闻言浑身一僵,瞬间懂了萧澈的意思。
萧澈杀他俩,是因为不知道他俩的身份。
而且他俩出现在这,确实是跟周平行截杀之事。
事后青阳宗调查起来,萧澈不会受任何处罚。
“别……萧澈!”
看出萧澈是认真,那人态度瞬间软了下来,“别杀我们,你留着我们有用,我们能帮你。”
“帮我?”
萧澈眉毛轻挑,饶有兴致地问道,“说说看,你们能帮我什么,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回宗后,你去执法堂状告周平。”
命悬一线,性命攸关,那人脑子赚得飞快连忙道,“告发周平半路截杀你的事,我们……我们两人可以为你作证……指认是他蓄意行凶!届时……他必受宗门责罚!”
他俩本是收了周平好处,陪周平来此截杀。
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管不了这么多了。
直接卖掉周平,能保住自己性命就行。
“作证?”
萧澈摇了摇头,神色漠然,“我去执法堂告发周平,得到你二人指认,坐实了周平行径,又能如何?”
“难道你借此不想报仇吗?”
那人没懂萧澈的意思,错愕道。
“我在青阳宗,不过是杂役弟子。杂役弟子,严格意义上都不算是青阳宗弟子。”
萧澈神色淡漠,不紧不慢道,“周平要是在宗内杀我,兴许还会受些重罚。但在宗外行凶,且还没有得手,即便坐实其罪名,也就是个宗外行凶未遂,顶多罚周平些许灵石,不痛不痒。”
自那日,王胖子被内门执法堂带走后。
他就认识到了宗规,清楚了青阳宗的规矩。
单凭今日周平所作所为,根本制裁不了周平。
那人听到萧澈这番话,顿时也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