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到现在,贺景棋都有一种淡淡的死感。
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情绪问题,所以他要解决问题。
“对于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是比较满意的。虽然没有问过你,但看起来,你也挺满意。”
“身体上的接触,我多少有一点洁癖,我可以做到洁身自好,我也希望我的女伴可以。”
“当然,你想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做什么事,都是你的自由。只是有些地方,瓜田李下的道理,你不会不懂?我认为你在做出‘去’这个决定的时候,带有很强的侥幸心理,否则我出现的时候,你又何必心虚成那个样子?现在又何必在这里讨好卖乖?”
贺景棋坐了下来,解下了手腕上的手表。
“还有,离贺沐心远一点。”
“我不知道你平时都跟谁交往,如果你愿意参考我的意见,那我建议你少跟太太圈里的人交往,除非你想一辈子被人冠上夫家的姓,到死了也就是个附属品。”
分明,他是不必讲这么多的。
对于一个情人而言,他们分明只需要谈论欢情以后是什么更取悦了对方,烛光晚餐后的风花雪月也不过是上床之前的情趣。
所以从一开始,贺景棋都没有在意过宋潇语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地改变着。
像是一盆冷水“哗”地浇在了宋潇语的头上。
他们之间的认知差异,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下,宋潇语以为他们之间有感情,而贺景棋的话赤果果地将他们的关系定格在了床伴关系。
宋潇语乖乖地应着:“嗯,以后不会了。”
她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多余的解释,气氛好像又回到了两个刚刚认识的时候。她不否认贺景棋说的话是很有道理的,但他在意的只是自己有没有洁身自好。这对宋潇语来说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毕竟他也没有其他人,至少在他们的关系里她也确实应该如此。
“心心很好,不关她的事情,是我昨天喝多了。”
宋潇语将问题归咎于自己。动心的人是她,做错事的人也是她。作为他的女伴,她确实应该注意一些。宋潇语的心头弥漫着酸涩,她知道贺景棋不是在跟她说教,这件事情本就是她的不对,她撒娇也好、卖蠢也好,确实在一点上贺景棋训的没错。
温吞的性格让宋潇语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连质问他们是什么关系的勇气都没有。
女伴吗?说的也不错。她有自己的丈夫,是甜蜜的片段让她忘了自己的处境。
目光落在桌子上已经凉了饭菜,宋潇语过去将东西收拾了起来。有些东西本就不该在他们之间存在,以前是情趣也好、是心动也罢,她栽过跟头就不该在男人身上栽第二回了。
“菜凉了,让人给你送新的吧,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你先忙,我回去了。”
就像他说的,她不能一辈子依附在男人身上。秦献、贺景棋,她都只是他们生活里的消遣品。
生活的重心还有很多,她不该如此。
为一个男人——
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