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谭逸觉得更烦了,一例例不顺心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我联系了程先生。他有些忙,您要不先回来?”
叶助理讲得小心,谭逸无奈加气闷,就先答应了。
她出店门时,之前的销售拦住了她。
“您的定金……”
她拿出一张合同样的纸,想递给谭逸。不过谭逸没接。
“过几天他助理会来付的。我就先走了。”
她作势要走,又被拦了一下。
“这可不能这样,定金就是定下来的意思。这件婚纱可抢手呢,您今儿不下定,明儿可能就是别人的了。”
是别人的更好。
谭逸回了句“爱谁订谁订”。
那人一听,变了脸色:“我看你就是什么网红来拍照的吧?一个个来仙人跳,说是试衣服,就是来蹭的。穿上拍完照就走了。别说刚那女的没给你拍。”
谭逸听了觉得新鲜。
“我网红?网红有我这样素颜的吗?”
许是谭逸说的有理,那人哑口。一旁好几个销售围了过来。那人见人多了,反而有些口不择言。
“那你也肯定有猫腻,程先生的未婚妻怎么会像你这样朴素?”
另一个销售听了也接嘴:“对。程先生明明约的是晚上,你可下午就来了。是什么走漏的风声把您吹来的?”
这话充满挑衅。叶助理发来的时间表明明就是下午,如果是晚上,她怎么会不知道?她不想细想这些话,只觉得被一圈人围着很让她难堪。
此时那位经理出来了,拨开了众人,轻扶了谭逸一把。
“这位小姐。要不您就付一点定金,少一点也可以。”
这似乎是让大家都能下得了台的说辞。谭逸只要付了定金,她就表明自己不是蹭衣服的网红。
“付多少?”
经理说定金的一半数就行。
“我最多付一万。”
一万块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因为她的工资卡里的流动资金就这样多,其余都存成定期。
几人听了表情不一,最后还是经理拍板,说可以。
等待定金合同重新打印的时间里,谭逸没有了礼遇的茶水和薄荷糖,她单独一人被晾在了收费台前,背后明里暗里的白眼不少。
谭逸昂了昂头,无视了那些势利眼。
少时,负责收银兼打印合同的女生面露尴尬,手中慌忙不迭地拍着一旁的打印机。
“你们这儿,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吗?”
谭逸环顾四周,环境很好灯光明亮,只是缺胳膊少腿,连份合同都打印不出来。
收银员小声道歉,说去老板办公室打印,又喊来了之前讨人厌的销售员,带谭逸去门边的招待室。
“甭了。我就站这儿等。”
谭逸不吃这套“假客气”,扭了头站得笔直。
收银员悄声溜了,留下销售瞪着谭逸看,生怕她跑了。毕竟收银柜台离大门就几米远,人跑了这单就打水漂了。
谭逸听到身后的销售喊某先生,回头看,见到了阎暄往这边来。
他身边没有女孩子。发型也变了,有几簇黑丝挂到了眉间。又换了身衣服,那套看起来很贵的西装变成了普通的运动装,和之前邀请她打羽毛球时类似,宽松休闲。
虽身边没有女孩子,但他走来时,谭逸很快闻到一股香气。谭逸又挂下了嘴。
既然衣服都换了,想必是已经选好了结婚礼服。
男人出来,意思就是先行付款了。
谭逸嘴角压得更下了,往一旁躲了躲。她的举动又令销售紧张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阎暄走到谭逸旁边,看了眼严阵以待的销售问。
问起这个谭逸就一肚子气。
“她们怕我跑了,派人盯着我呢。”
“哦。是这样。”
阎暄双手插兜,作势环视了四周,继续说,“你对象不行啊,把你一人丢在这里,钱还要你付。”
虽然谭逸不喜欢程蔚,可此时此景,程蔚是和她捆绑在一起的象征。说程蔚不行,等同说谭逸不行。已经受了一肚子气的谭逸,听到这话,也不管对方是谁,立即展露其母的蛮悍,回瞪了大眼:“这不关你的事吧?你有什么权力评判我的家人?你当你是居委会大妈?”
这话引得他嘴角牵了一下。
收银女生小跑着来了,把合同和定金单递了过来。
谭逸鼓着脸签了字,很快付了一万元。
旁边的销售明显地松了口气。
谭逸给了她一个大白眼,就提了包走人。
她急切地把付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