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儿。前几天的气虚让她此刻脚有些发软。眼睛发虚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她得出一个结论。
如此稀里糊涂地嫁给程蔚,那她以后的生活,也将过得毫无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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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
谭逸回了家。
因这天是周日。何丽娟和朋友聚餐完,直接去了学校上晚自习。
谭逸见母亲没有回来,就打了个电话。
何丽娟的口气有些冷,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吹着风,压低了声音问有什么事。
“妈。”
谭逸想到中午提起她过年前要办婚礼,脱口道,“你决定让我年前就结婚?”
“是啊。”
何丽娟的口气依旧不耐烦,“是昨天谈好的。”
“那我怎么不知道?现在离年底就三个月了。”
其实三个月都不到了。
何丽娟听到女儿朝她吼,立即切换到严厉的姿态:“你喊什么?我原本打算你爸在的时候宣布。你爸不是出差了吗?我就下周末和你说。”
“妈。你有没有尊重过我?”
谭逸从没这样想过和母亲说话。她一直顺从母亲的安排,但这次她太抵触了。声音不自觉得增大,像小孩不满自己得到的玩具,闹着要父母换一个的那种歇斯底里。
“你喊什么喊?”
何丽娟一声厉声斥责,让谭逸立即偃旗息鼓。
“早晚的事,什么尊重不尊重的。我尊重你,所以没有答应同居的事。这事你自己同程蔚商量。”
“我只做母亲该做的,为你安排好婚事。但两人的相处,还是你自己把握。”
何丽娟说的也没错。婚姻大事父母把关,但两人的和谐相处需要谭逸和程蔚去推进。
她瞬间哑了口。其实心中还有千万个“不愿意”想说,但何丽娟几句斥责后。胸臆中的“不愿意”似沸腾的热水突然被盖上了锅盖,咕嘟咕嘟一点都冒不出来。
谭逸坐着,许久后发觉心口有些闷。手机慢慢暗了屏幕,何丽娟早已挂了电话。
次日,谭逸恢复了上班模式。趁着白天的空档,她打了几个电话给父亲。
只是父亲一直没接。这次不知为何不接电话。就算出差再忙,也总有接电话的时候。或者空闲了回一个来。
难道父亲也因为赞同她年底结婚,不想受她的埋怨,直接不接电话,玩起了消失。
她倒不郁闷,只是纳罕,甚至有一丝不安。
近几个月父亲出差越来越频繁。按照公家单位一贯的不成文规定,谭浩民这个年纪,应该慢慢往二线分配,不会在权力岗位上久待。他父亲不过一个区级土地局的小处长,近几个月老是出差,就更奇怪了。
这份担心很快就实现了。
下班时,谭逸接到父亲同事女儿的电话。因这位同事伯伯的妻子有慢性病,他女儿找过谭逸办事,所以有彼此的联系方式。
“谭逸!”
对方有些着急,“你爸爸有联系家里吗?”
谭逸喊了声“姐”,告诉她正好她也联系不上谭浩民。
“完了!完了!”
对面一阵急促的鼻息声,继而是失控般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