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小林也忘记了八卦的心情,拖着疲惫的身躯同谭逸一起离开医院。

    所幸到家时,谭浩民已经做好了晚饭。催她洗手吃饭。

    饭后,谭逸又洗了个热乎乎的澡。

    这时节已步入初冬,冷风刮过来已经割皮肤了。

    她慢吞吞地把润肤露涂好,躺在床上打起了盹儿。

    枕头下一阵震动。谭逸摸了摸,看到程蔚打了个电话给她。手机屏幕已经熄灭,她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正是程蔚发来让她去酒吧的。

    她没有回复,就当自己没看到。

    问起来就说自己睡着了。

    被电话吵醒,精神反而恢复了一些。

    想着包里还有些碎纸,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把包整个倒过来,里面的东西悉数掉到了床上。

    她把碎纸捡起,放桌上一张张拼好。

    “一串数字。”

    谭逸念叨着,一边用透明胶一点点黏起碎片。

    最后发现少了一小块。缺的那块正是姓名的名字部分和手机号码的后三位的一半。

    根据排列组合,手机号码她罗列了九个,至于名字,只知道姓“严”,因为后半部分的纸片遗失了。

    “怪不得叫他‘严哥’。”

    她拿出手机,按照自己写的一个个拨过去。

    前几个要么空号,要么是外省人接的电话,口音重到都听不懂。

    终于有个正常人接听,说那边是殡仪馆,那么晚打他电话干嘛。

    谭逸啐了口:“我这还是停尸房呢!”

    谁怕啊?她一年经手的死伤无数。

    她朝纸上的最后一个号码看了眼。

    内心觉得不抱希望了。因为这号码很好听,一看就很贵,通讯公司可以拿去拍卖的那种。

    尽人事听天命。

    再接不通她也不理这事了。反正也不是她吃亏。

    话筒嘟了三声。

    那边有人接起。

    熟悉的沉稳嗓音。

    “喂——”

    谭逸竟一时忘记了称呼。张着嘴轻轻哈气。

    “哪里?”

    听筒里继续传来男人的声音。

    “是我。”

    谭逸终于挤出两个字,“请问,你是严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

    阎暄听到对面有低低的欢呼声。

    “我是谭逸。言覃谭,安逸的逸。”

    话筒里的声音没了气音,变得清清亮亮的。

    阎暄看着手边的红酒高脚杯,里面倒了些刚醒好的酒。

    此刻他倒不想喝了,只摸着杯沿来回把玩。

    “你好谭小姐。你是想说那笔钱的事吧?”

    听到肯定回答后,阎暄继续道:“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明天我去医院找你。”

    他又听到了一阵吸气的声音。

    继而是她在电话里说什么时候是她的上班时间。

    “好。到时我打电话给你。”

    他先按了挂机键。端起红酒杯晃了晃。

    红酒有点醒过头了,不过入口很甘醇。这瓶葡萄酒是他父亲存的,十几年了今天第一次开封。

    味道确实很好。

    手机又亮了起来。他看了来电人,皱了一下眉。

    “瘦条找到了。”

    对面是谢宇,他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

    “好。地址给我。”

    阎暄从茶几底下拿出纸笔,快速地记下谢宇报来的一串字。

    “成。我明天去找他。”

    “你说话软和些。别刺激到他。”

    谢宇叮嘱。

    “嗯。就这样。”

    阎暄挂了电话。点了根烟。也没抽,就看着烟雾向上升。

    此时管家敲门进来。递过来一个玻璃瓶。

    “先生,这应该是你的东西。”

    “这灯好像坏了。”

    阎暄看到瓶子里的灯条在微弱地闪动。

    “应该是里头的电池没电了。换了电池就可以。”

    “放着吧。”

    阎暄抬抬眉头。

    管家把玻璃灯放在了茶几后就退了出去。

    茶几上放了三样东西。

    一盏玩具玻璃灯,一杯陈年的葡萄酒,一张旧时战友的地址。

    一比二。

    孰轻孰重,他很清楚。

    -

    次日一早,谭逸回复了程蔚的质问短信后,就出门去堂姐家玩了。

    谭远墨迹,说是要去新开的广悦楼吃早茶,化妆换衣服选包,一阵折腾,出门时已快中午。

    广悦楼外排起了长队。

    两人气恼地同时骂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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