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你给三倍的钱,我拍个视频立马放那小子走。”
辛崇石艰难抬头,左眼已经肿得睁不开。看清是邹尤后,他用尽声音:“……走啊。”
他还想张口,被旁边的人一把掐住后颈。
“三倍就三倍。”邹尤掏出手机,说着就要转钱。
黄毛眯起眼睛凑过来:“记得备注。”
“站对面去。”她说,"不然看到我支付密码怎么办?”
黄毛咧开嘴笑了,“还挺谨慎。”
“我先转一半。”邹尤举起手机示意,“你把我同学放过来,等我们走到巷子口,我再转你剩下另一半。”
黄毛看了眼距离,不算远,他同意了:“可以。”
转账提示音响起。黄毛掏出手机确认到账,他把辛崇石拎起来,朝着邹尤的方向推了他一把。
邹尤上前扶住踉跄的辛崇石,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紧绷得像钢筋,两人缓慢地向巷子口移动,中途她小声问了句:“你腿能跑吧?”
辛崇石点了点头。
这二十米的距离像走了半个世纪。
到了巷子口,邹尤重新掏出手机,假装随时准备输入第二笔转账,就在输密码的时候,她突然捏了捏辛崇石的手腕。
“就现在!跑!!”她猛地拽住辛崇石向前冲去。
身后传来黄毛暴怒的咒骂声:“操!这娘们又跟我玩花的。”
往前跑的时候,风呼啸着掠过耳畔。
辛崇石攥紧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心滚烫粗糙,带着薄茧,就像块烙铁般紧紧箍住她,一直拽着她往前狂奔,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发疼,却又莫名安心。
邹尤从没跑得这样快过,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像是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只感觉像有电流从她们接触的手腕处炸开,顺着血管一路窜到心脏。
这一刻,她反而什么都没想,就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因为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跳,兴奋且刺激。
她转头盯着辛崇石奔跑时飞扬的发梢,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辛崇石,凌厉的、锋利的,像一把出鞘的刀,偏偏攥着她的手不肯放。
如果不是在逃跑的话,她觉得这样还挺浪漫的,只是这样的浪漫幻想很快被生理极限打破。
她不是个爱运动的人,可以说是基本不运动,今天又因为爱美穿了双不适合跑步的鞋,此刻她的肺像被灌进了滚烫的铅水,喉咙泛起血腥味,双腿开始发软,眼前的景物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转过第二个路口时,邹尤的手突然从辛崇石掌心滑脱。
“我不行了我实在太累了,跑不动了,你...自己跑...”她喘着气,“反正他们的目标也不是我,你走。”
辛崇石没走,他二话不说弯腰去捞邹尤的胳膊,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你是不是傻逼啊。”她骂了句。
他还不走,甚至想把她抱起来。
邹尤气不打一出来,“让你走你就走啊,你知不知道我看电视剧就最烦...你这种人了..”
还想公主抱抱着她跑呢,以为偶像剧啊,神经!
黄毛的笑声从巷口刺过来时,辛崇石正半跪在地上,手臂穿过邹尤的膝弯,试图把她抱起来。
“哟,你这小子还他妈挺会玩儿啊?”黄毛的声音黏腻又刺耳,拖着长长的尾调,“要不要哥几个给你俩腾个地方?”
他的同伙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邹尤感觉到辛崇石的手臂还环在她背后,掌心贴着她的校服布料,热度几乎灼人。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更用力地箍住。
"别动,你腿崴了。"他声音很低,呼吸粗重,额角的血痕已经干涸成暗红色,衬得眼神格外锋利。
邹尤咬了咬牙,“猪队友。”
她在心里骂他,其实也骂自己,或者他在心里也是这么想她的。
“怂货。”黄毛啐了一口,“之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抱着女人腿软了?”
辛崇石没说话,只是突然收紧了手指。邹尤感觉到他掌心的茧子磨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粗糙又温热。
——真他妈荒唐,她想。
明明都快被围殴了,他还在这里给她揉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