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山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周总,您电话响了。”司机转过头提醒,声音压得很低。
周砚山这才反应过来,口袋里的手机在震,他倏地睁开眼。
电话接通时,声音还有些沙哑:“什么事。”
那头沉默了两秒:“邹小姐在学校......好像出了点状况。”
周砚山:“什么状况?”
“……跟人打架。”那头咽了咽口水,“对方是个男生,家长已经闹到学校了。”
他指节抵在太阳穴上:“原因呢?”
“具体情况学校没有说清楚,他们现在是想请您当面到学校聊一聊。”
周砚山揉了揉眉心,眼底泛着倦意。
挂断电话,他对司机说:“先不回去了,直接去邹尤的学校。”
……
邹尤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珠光宝气的女人。
女人尖利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小小年纪就这么野蛮,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邹尤冷笑一声,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我还想问,你是怎么教你儿子的呢。”
班主任见场面愈演愈烈,严厉道:“邹尤,你先别说了。”
她嘀咕了声:“可是她还在说啊。”
女人立马拉着肖峻峰的胳膊凑到老师跟前,“老师你看看,我儿子本来多帅的一张脸,结果现在呢,被这女的那小鸡爪子给挠的,她明明都知道我们家长马上要过来了,还敢动手呢。”
邹尤举起十个指头,不忘秀了把自己刚做的美甲,“鸡爪?人家明明做的是小猫爪好吧。”
被唤作肖太太的女人的脸色铁青:“你看看她说的这叫什么话啊?还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能到这里读书的,简直丢人现眼。”
邹尤:“拜托,是你儿子刚才非要挑衅我的,我忍不了这口气自然要收拾他,而且我还没说他那张崎岖的脸都把我指甲上的钻刮歪了呢。”
班主任突然看到有人出现在门口,她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救星,两眼放光,“邹尤的哥哥是吧?”
几个人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周砚山刚到,结果还没走进去就看到邹尤正得意洋洋地晃着自己的指甲。
“您可算来了,快请进。”班主任又说。
周砚山跟老师点头示了示意,他看了眼邹尤,发现她仍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他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来。
邹尤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这什么眼神啊?要骂她了吧,她觉得他肯定要训她了。
结果没想到周砚山只是问了句:“有没有受伤?”
“啊?”她一愣,摇摇头,“我没事。”
“喂,我说她哥啊。”肖太太指着自己儿子那张挂彩的脸,“你妹倒是没事了,但是你看看我儿子!被打了一拳不说,脸上还被挠成这样!”
周砚山往她儿子的脸上瞧了瞧。
肖峻峰颧骨处淤青了一块,这伤势看起来确实挺疼,周砚山很纳闷难道是他平时对邹尤了解太少了?不然他怎么都不知道她还有这力气呢。
他没接肖太太的话,忍不住问邹尤:“你还有这力气?”
邹尤刚要开口,肖太太脸色□□:“什么意思,你们俩兄妹是想耍赖不认吗?”
班主任眼看事态又要升级,主动插话:“周先生、肖太太,我知道你们都很着急,不过这样各说各话的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我们两边都坐下来好好了解了解情况先,如何?”
见没人有意见,班主任侧头,“辛崇石,你也过来吧。”
周砚山这才注意到门旁边还有一个人,一个很清瘦的男生。
邹尤坐在周砚山旁边,她心想他这会儿不应该在悉尼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过随便吧,她只关心他会不会跟邹远征打她小报告。
班主任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周先生、肖太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所有前因后果我们都已经理清楚了,但是我还想在这里说一嘴,就是我们学校呢一贯主张同学之间要互相理解、和睦相处,我们老师以后也会更加留意这方面的情况,但是这次事件毕竟双方都有不当之处,所以希望各位家长能够理解,都各自退一步商量出个解决办法。”
肖太太:“老师,你要搞清楚,我们家峻峰才是最大且唯一的受害者,你看他这脸伤的,被那一拳头砸下去多让人心疼啊,你让我怎么退一步?所以这个叫辛什么的……你家长呢?不敢来是吧,不来就报警,必须给我做出道歉并且赔偿!”
“是这样,辛同学的家长呢都在老家,千里迢迢的没办法赶过来,所以希望你可以见谅。”班主任解释。
肖太太笑了笑,“我也听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