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山舀了一碗奶白的鲫鱼汤,热气氤氲中,他正要递过去,突然发现她托着腮看着他笑了起来。
邹尤眼睛一弯:“哎不过,你最近真的忙吗?我怎么感觉你挺闲的,还有空来做饭。要我说啊,你这个岁数怎么也不考虑找个女朋友呢?这样下了班两个人还能出去约约会、逛逛街啥的,生活也不至于太单调。”
邹尤自然也不是出于关心他的生活是否单调才这么问的,她当然有她自己的算盘,她希望周砚山最好能找个那种特别粘人的女朋友,每天都会拉着他让他陪她,这样周砚山估计就没那么多时间管她了。
望着就快要递到了自己跟前的这碗汤,邹尤伸手去接,两个人的手自然就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
周砚山感受到她微凉的指尖擦过他手背,这种感觉就像一片雪花落在烧红的铁板上。他的手腕一颤,汤在碗沿晃出细小的涟漪,撒了点出来。
邹尤放下碗,立马抽了几张纸巾擦手,不忘数落道:“你说你这个人,做事毛手毛脚的。”
“抱歉。”周砚山看着她,“没事吧?”
“有事,赔钱。如果我爹不给我钱,你就得给,当作刚才烫到我的赔偿金。”
他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不动声色地停在她的手上。金色的链子缠绕在纤细的手腕上,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视线顺着她的小臂上移,停在她脸上。
她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虽然他还不习惯她突然就变得成熟的打扮,但周砚山也觉得,其实她这样年轻稚嫩的五官跟浓烈的彩妆搭在一起,竟也有种别样的美。
纸巾被揉成一团扔在桌上,邹尤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说回刚才那事,今天啊,我去美容店还遇到个美女店长,人啊,长得可真是绝美,长头发,大波浪的,她还让我给她介绍对象呢,我这不,一有好事,脑海里瞬间就想到你了。”
周砚山收回目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一般来说,你能想到我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事。”
邹尤“啧”了一下,“人与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没有。另外,虽然你刚才给的建议并没什么用,但出于礼貌,我也可以给你提个有用的。”
还学她说话呢?邹尤狐疑地看着他。
“人啊,自己都过得稀里糊涂的时候,就少给别人提建议。”
邹尤听了差点被气笑了,“呵,什么啊?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
周砚山竟然直接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对着一大桌子菜,她对着他的背影嚷道:“喂,阿姨不在,你走了谁洗碗啊,把碗洗了再走。”
周砚山走到门口,脚步微微一顿。
但并非是因为听到了来自某个人的呼喊,而是,看到了眼前这番景象——高跟鞋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购物袋东一个、西一个地倒在地上。
作为一个有强迫症的人,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弯腰拾起了鞋。他拎起鞋后跟的带子端详了几眼,他都不知道这么高的跟,她是怎么穿着跑来跑去的。
把鞋放进柜子里,摆正位置,周砚山又捡起旁边几个翻倒的购物袋。
其中有件衣物已经从袋口滑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想塞回去,却在看清手中物件的瞬间僵住了。
一件设计前卫大胆的黑色蕾丝内衣。
透着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性感。
他的指尖仿佛被烫到一般,快速把这东西塞回袋子里,紧接着放到玄关的置物架上。
把一切都搞定,看到所有东西都井然有序后,他关上门离开了。
邹尤会不会有点太早熟了?她平时都跟哪些人出去的?她的朋友是不是都是学生?在坐上电梯下到地下车库的这段时间里,周砚山一直在想这个事。
周一早上,邹尤准时到了学校。
她刚踏进教室门,几个男生就吹了声口哨。
“哟,稀客啊!”李成阳咧着嘴笑,“你要再不来,我们还以为你转学了呢。”
邹尤说:“上学上累了,休息几天而已。”
“也不带哥几个一起去玩。”
“你想得美。”
邹尤习惯性地往自己倒数第二排的的座位瞥去,那个她精心挑选的“风水宝地”,不仅靠窗,还能偷玩手机,是个绝佳位置。
但奇怪的是,怎么已经有个女同学坐在了上面?邹尤跟班里其他人都不是很熟,有好多人她甚至还叫不出名字。只是觉得这个女生看着很文静,她走到她跟前。
女生察觉到面前的阴影,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邹尤问:“同学,问一下,你有没有坐错座位啊?这个位